穿过花海,前方出现六个雾气旋涡,各自散发出不同的气息。每个旋涡前都有一面“净玻璃镜”,映照出亡者生前的罪业与善行。照不出巴卫和奈奈生的恶与善。
现世
月茜闭眼假寐,耳边响起了羽衣狐清雅华漫的声音。:“你好像比起恶罗王,更关心土地神。”
“你好像比起其它孩子,更想救鵺”月茜睁眼说道。“是其它孩子不重要吗。”
一阵刺耳的声音,那声音就像是指甲刮玻璃一般,紧接着,是月茜矮身侧脸避过的动作。只有一点发丝被斩断。
“你看你,不过问你两句。急什么。”
“哼”现场陷入安静,羽衣狐转身离开。
黄泉
绕过六道岔路,是一条站满付丧神的走廊。说实话,要不是罗盘项链指向这里。巴卫一点也不想靠近。
巴卫遮住奈奈生的脸,带她走过回廊。回头看,一个个从墙壁上钻出来的被淘汰的神。像插在沙地里的XXX虫。远看还好,近看恶心且毛骨悚然。羽衣狐的下属很点燃某种钥匙。
在黑色墙壁上打开一个门。一个镶在上面的神或者说妖怪,半截身体落地。毛绒绒的黑爪子,往上试图抓进入洞口的一行人。
血流一地沾湿奈奈生、紫织的鞋底。好在其它的付丧神不想自己只剩半截,没有再靠近。真是噩梦一样。
方向不对又开了几个门,嚎叫的付丧神安静了一块。夜袅的速度得抓紧了。因为地狱已经知道有人进来了。
紫织找到了正确的方向,已经带她的部下去找X了。巴卫绷紧身体,恶罗王你这家伙到底在哪里。
终于,罗盘指向血池。一行人迅速离开。
阎罗殿
“大王。”鬼灯的声音不高,却让满殿游荡的亡魂都打了个寒颤。
阎罗王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手中毛笔“啪嗒”掉在案上。他抬起圆润的脸,额头渗出细汗:“是鬼灯君啊!这个……本王正在深刻思考‘偷盗罪’的量刑标准……”
“思考到开始打鼾了么?”
鬼灯向前迈了一步,木屐敲在青石地面的声音清晰得像在计数,“或者说,您其实听见了——有小偷潜入了第一殿的库房,正在偷盗您私藏的桃源乡酒酿。”
“什么?!”阎罗王猛地站起身,案牍轰然作响,“本、本王珍藏了三百年的那坛?!”
“您只注意到酒吗。”鬼灯已经走到高台之下,仰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寒意,“您若是再晚三十秒,小偷没准钻进亡魂暂留区的乱流里。届时……”他略微停顿,“您接下来三百年的俸禄,恐怕都得用来赔罪了。”
咕噜噜,黄泉气息侵蚀妖怪的魂魄,使人发狂。月华的亮度变低了。奈奈生环顾四周。深吸一口气。
她闭上眼,将手按在自己胸口。那里,土地神的神格正发出温热的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