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呼一口气,喜欢和讨厌可以融为一体。月茜点下发送
那是计划B——用以参加毛利家举办的研讨会。每篇论文都是精心炮制。
不甘心,我还没有炫耀。不甘心,准备了那么多。没有结果。
见面的时候会是怎样,她每天都在想。在灯光柔和下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端着一杯威士忌,用那种熟悉的、带着玩味的眼神蔑视她。
握着水杯,想他苍白虚弱地坐在轮椅上。手指翻过纸页想他,脚踏在木制地板上想他。一天一天想,一天一天等待回应。一天一天磨练反应。
礼貌、专业、带着适度的同情和好奇。完美的面具,我在怕什么。我在怕什么,我为什么不敢面对真实。因为我是任务者。啊,说出来会死吗,会穷困潦倒吗,会被所有人鄙视吗。会失去生命,失去工作吗!会任务失败吗。
不,不会。月茜擦去镜子上的雾露出自己的脸庞。冷酷的银灰色注视镜外的脸庞。
我只是还存在奢望,爱,最柔软坚固的锁链。我希望你爱我,因为你曾经保护我。所以我渴望、我忽视、我不舍。恶罗王,你真该死。
暖气慢慢消退,月茜赤足站在冰冷的瓷片上,感受着久违的的冰冷触感。
一周后,研讨会邀请函到了。俱乐部入口很隐蔽,内部装潢是低调的奢华。月茜签到后会场已经有二三十人,多是中年以上的学者或收藏家。
人群中有几位女士,其中坐在沙发前列的毛利亚子非常引人注目。她穿着素雅的深蓝色访问着和服,仪态端庄。
与一位老教师交谈者,这位同样是有名的民俗文化研究家。面孔带有微微妆容遮不住的疲惫。
“是的,感谢您的关心。改日有空,诚恳邀请您来……”
“毛利少爷能够醒来真奇迹…”
月茜脸上的肌肉自动调整,露出一个礼貌的、带着些许研究兴趣的浅浅微笑。
“晚上好,毛利夫人。”她的声音温和,在适当的距离停下微微欠身:“我是月华莹。此前冒昧致电府上,关心雾仁少爷的状况,承蒙管家先生转达您的好意。”
毛利亚子闻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被打扰的细微不悦,听清楚后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放大三分。
亚子夫人举杯“感谢您对犬子的挂念,我的准备是否妥当。欢迎您来参加研讨会。”
月茜很自然的接下去:“研讨会的内容很吸引人,毛利文化基金会对这类冷门领域的支持令人敬佩。不知我是否有上面的荣幸。”
毛利亚子的眼神明显柔和了些许,“非常欢迎,只是医生说…雾仁现在需要静养。”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母亲的无力。
“我完全理解,夫人。”月茜立刻表示赞同,表情真挚,“没有任何研究比家人的康复更重要。请原谅我的冒昧,只是作为一名研究者,有时难免会……职业病发作。”她露出一个略带歉意的、有些稚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