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舒没说话,然而放在大腿上的拳头悄然收紧。
祈涵衍察觉到裴舒情绪不太对劲,仔细一看对方的肩一直在抖,心头一紧,不由分说将垂着头的裴舒掰过来。
看清裴舒脸的那瞬间,祈涵衍愣住了。
在他印象里,裴舒是个很坚强的人,不管被追债,还是休学,亦或是不停歇地打工,他始终没说过一个难字,从不叫苦,就好似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无坚不摧。
可现在,他分明看见裴舒的眼睫缀满泪珠,脸上两道干涸的泪痕。
这一发现对他而言无异于晴天霹雳,惊奇地好似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祈涵衍心神激荡,心瞬间变得酸酸涩涩。
祈涵衍说:“裴舒,你别哭了,是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你的。”
裴舒别过脸去。
“我知道你今天中午没吃饭,特地打包了家里阿姨做的饭菜,可香了,你快尝尝。”
裴舒一动未动。
祈涵衍很发愁,他不会哄人,这些可怎么好?
“你是不是……”因为哭过的缘故,裴舒刚一开口嗓音带着淡淡的沙哑。
祈涵衍静静听他讲出下半句,然而裴舒却不往下说了。
祈涵衍追问:“是什么?”
裴舒抬眼静静看着他,道:“你是不是喜欢步安澜?”
祈涵衍脑子忽然就炸了。
他是因为这个哭的?为什么?吃醋吗?可他不是不喜欢自己了吗?
祈涵衍忽然想起的一句话:粉籍是一时的,对家是一世的。
看裴舒这情况,应该就是:喜欢的人是一时的,讨厌的人是一世的。对裴舒而言,对步安澜的讨厌或许超过对他的喜欢。
祈涵衍的表情变得有些难看,想到自己在裴舒心里的地位还没有步安澜高,就觉得心里涌起一阵无名火。
裴舒竟然这么关心步安澜,难不成……
步安澜前些日子天天守在公司门口,难道是为了见到裴舒?
祈涵衍拧眉,心想他的分析很有道理。
裴舒扭伤脚是在三天前,那天裴舒正好撞见他和步安澜在一起……
祈涵衍:“你喜欢他?”
裴舒:“…………”
裴舒不可置信:“我吗?我喜欢步安澜?”
或许因为裴舒语调太平,听在祈涵衍耳里变成了陈述句——裴舒承认喜欢步安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