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涵衍有一瞬间生出夺门而出的想法，冻结就冻结，他又不是没朋友，大不了去找扶代借宿几月。

但很快，他就否定了这种想法。他欠扶代一百万不说，马上要投资的项目前期正是需要大笔花钱的地步，就算是忍他也要忍到投资成功再说。

祈涵衍心累，签完字有气无力往外走。

祈父喊住他：“你干什么去？”

“去准备准备，明天开始上班。”

“不用，我已经找人给你准备好了，你现在就可以上班了。”

“……”

林秘书带领祈涵衍下到三楼，在属于祈涵衍的工位上，早已准备好了工牌工服以及各种文件，甚至电脑也贴心开机，上面的壁纸是一个笑脸——“亲爱的祈涵衍，请开始你第一天的工作吧”。

祈涵衍将手捏的咯嘣响，深深吸了口气，将手放在鼠标上。

这时有人喊：“裴总好。”

祈涵衍猛地抬头，对啊，他明明要向他爸问裴舒的事，怎么转头给忘了。

他原本平息的火气噌的一声冒上来，咬住后槽牙，恶狠狠地看向裴舒。

怪他，都怪他！

祈涵衍这时候想不起来所谓的罚款，大步流星朝着裴舒走过去，攥住裴舒的手臂，就把人往办公室里带。

众目睽睽，在场的各位目瞪口呆。

办公室内，祈涵衍将裴舒甩在墙上，手指用力，仿佛要将对方的手臂硬生生拧下来。

裴舒吃痛，身体软了下来，说：“祈涵衍，我疼。”

几天前，祈涵衍将裴舒压在身下挞伐的时候，对方也总说“我疼”，可祈涵衍喝醉了酒，听见这话反而更加兴奋。

酒醒之后，他全然遗忘那夜的

所有细节，可记忆深处却残留着那些不可说的碎片。

祈涵衍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脸忽然变得很热。他想一定是气的，于是非但没有松开裴舒，还朝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你为什么在这里？”

裴舒面上发青，浑身被钳制不能动弹的滋味可不好受，他哪里还有闲心回答祈涵衍的话。

裴舒皱眉，弯下腰去咬祈涵衍的手臂。

祈涵衍大为震惊，还没来及反应，忽觉手臂一痛。

“好啊裴舒，为了不回答我的话，竟然想出这么卑劣的办法，你以为我会让你蒙混过关吗？”祈涵衍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粘上了一样，猛地松手，往后退了三步，和裴舒保持距离。

裴舒目光落在祈涵衍的脸颊上，轻笑，“你希望我回答什么？”

裴祈涵衍沉默。

“其实我是间谍，潜伏进公司就是为了盗取机密文件，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

“好吧，那我就是放不下你，特意想和你拉近距离。”

祈涵衍动了动嘴，还是什么都没说。

裴舒眼睑低垂，笑笑：“当然是假的。”

“……”

“……”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一时间呼吸可闻。

“那就好！”祈涵衍打破寂静，硬邦邦开口：“我先出去了，你忙吧。”

“等等。”

“什么？”

裴舒：“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直属领导了，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领导？

“你，你是我上司？”

“可以这么说。”

“你凭什么当我上司？”祈涵衍又恼了，“这公司是我爸的，日后也是我的，分明我是你未来的老板才对。”

“祈涵衍，不会以为现在的我还能任你玩弄吧？”裴舒似笑非笑，吐出的话语冰冷无情：　“可现在不是未来，祈涵衍，在公司要听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