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耀和周扬还给我和陆以寒都带了礼物,昨天来的时候太过惊讶都忘了拿出来,吃完饭之后他们把我叫到房间去。
“这是给你的,你上次不是说你电动牙刷摔坏了吗?还有,这拼图我买的时候,想着你跟你朋友可以一起玩,买完才意识到,呵呵,可能只能你一个人玩了。”夏耀道。
“没事,等陆以寒眼睛好了就能一起玩。”我笑着说。
“我买了好多零食可以一起吃,哦,这个是单独给你的。”周扬道,“我一向很会挑礼物,你瞅瞅。”
“什么呀。”我接过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看到上面的字,瞬间只想翻白眼:鼻毛修剪器。
“别看你现在用不到,以后可就说不准喽。哎,等你开始约会了,你就会方方面面注意你自己的形象。”周扬打了个响指,“相信我,有备无患。”
“我就算约会也用不着这个。”我把这东西塞回到他怀里,周扬又塞给我。
“我们今天一起出去逛逛呗,你问问陆以寒。”夏耀说。
“他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也不太方便。”我说。
周扬摆手:“没事,我们在附近走走也行,从机场过来的路上,我发现这附近风景超级美。”
“行,那我去问问他。”
结果我刚刚拎着这些礼物走出去,就发现陆家居然来了新客人,陆以寒和她坐在沙发上聊天,由于距离有点远,我又只能看到那位客人的背面,完全搞不清状况。
年叔放下茶水后走向我,跟我说明情况:“是以寒在学校的同学,今天突然过来找他,我也不清楚她有什么事。”
“同学?”怎么会突然冒出来个同学啊,不过我这样的想法也奇怪,陆以寒虽然说自己没有朋友,但同学肯定是有不少。
“千野,是你吗?”陆以寒非常敏锐的发现我的存在,出声问道。
“哦,是我。”我往沙发那边走过去,陆以寒示意我坐在他旁边,在我落座后,我才看清这位客人的真容。
她有张娃娃脸,眼睛不算大,但很有神,长卷发,齐刘海,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
她很有礼貌的朝我点点头,然后说:“我叫江雨宁。”
“江千野。”我说,“我是以寒的朋友。”
“我们同姓哎,”她笑笑说,“我不能算陆少爷的朋友,要算的话——应该是女朋友吧。”
我瞬间愣住了,又听陆以寒不耐烦地说:“别散播谣言。”
“可不是我散播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学校的人都把我俩安在一起,之前来你家,其他人也这么觉得,是不是我俩很登对啊。”江雨宁笑眯眯地说,又看着我:“你觉得呢。”
“嗯,我不太清楚。”谁这么无聊,还不了解就乱拉郎配啊。
江雨宁继续道:“就照你的直觉嘛,你不要怕他,他这个人就是外表看着凶,其实挺温柔的。”
“你别烦他了,学校我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在我家,只有乐乐这么觉得,还是你主动和他说的。”陆以寒淡淡地开口。
乐乐,哦,怪不得我觉得这个女生的名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的确是乐乐这个小孩子提过一次。
“真没意思,开下玩笑都不行。”江雨宁耸了耸肩,“亏我还好心过来看你呢。”
“我很好,多谢挂念。”陆以寒道。
“我是真的有事跟你说。”江雨宁坐正了些,看看我,表情有些为难,“是想单独和你说。”
我理解到这个意思,尽管有些不悦,还是以最快的速度起身,“你们聊,我回房间放下礼物。”
陆以寒拉住我的手:“不用,她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
“喂,陆帅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无情啊,我可是不远万里来看你啊,你知道暑假时间对我来说有多宝贵吗?”江雨宁道,“就一点点私人时间,都腾不出来?”
“当然有了。”我甩开陆以寒的手,平生第一次晓得假笑是什么,笑得真让人难受。“你们聊吧,我真的有事。”
说完我快速离开这里,我想,我并不是为了陆以寒着想,而是不想再听那个女生对他撒娇。
我也不晓得自己怎么回事,也许只是人家正常那么说话,是我自己小心眼,而且就算是撒娇又怎样呢,我算个屁啊,有什么资格去评判别人的说话方式。
我一边生气,一边觉得自己很糟糕。
周扬和夏耀也看到有客人来,没去打扰陆以寒,来我房间找我,“怎么说,陆少爷不能出去玩了?”
“嗯,他很忙的。”我撇撇嘴。
周扬拍了我一下,“你怎么了,人家朋友来看他不是很正常吗,你耷拉个脸干啥?”
“是吗,我的脸拉下来了?”我伸手往上推了推,但似乎没什么用,只好辩解道:“我不是因为他同学来不开心,就是,不能和你们出去玩了,我不太开心。”
“啊,你不能跟我们去啊。”周扬道,“我看他还有那个管家,应该没事吧。”
“千野会不好意思吧,毕竟是来照顾他的。”夏耀道。
“嗯,我今天去不了了,你俩好好玩吧,可以在网上搜一下附近的景点。”我叮嘱道,“别回来太晚啊。”
“那不一定,玩嗨了我俩就在外面过夜了。”周扬笑嘻嘻地说,“在朋友家施展不开。”
“去吧去吧。”我推着他俩出门。
没想到陆以寒居然在房间门外站着,他和江雨宁的对话这么快结束了吗。
跟周扬和夏耀说了再见之后,陆以寒对我道:“江雨宁可能要住上几天,没关系吧。”
我夸张的摊开双手:“这是你家,我能有什么关系。”
陆以寒:“如果你觉得不舒服,我就不让她住。”
“哦不不不,我没什么不舒服啊,千万别误会。”我赶紧道。
“真的吗?”陆以寒确认,“你要跟我说实话。”
可有时候说实话没有那么容易,知道该怎么说,却没有这个立场说。
我只好硬着头皮说:“实话。”
陆以寒似乎不太相信,但他也不想再追问下去,他拿着盲杖准备离开时,忽然想起来似的问:“刚刚你那两位朋友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过夜,施展,听着怪怪的。”
“哪里怪了?”我不理解。
“就是,不像是好朋友之间会说的话。”
“哦,他们不仅是好朋友,”我解释着说,“他们还是情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