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说道:“然后呢?”
“你吃醋了?”
霍长铮用看异类的神情看了一眼徐旭,“你在说什么鬼话?”
徐旭:“那江沉嘴巴破了和你有什么关系?”
按道理说应该是没有。
但霍长铮总觉得有。
霍长铮拧着眉,“是我骗了江沉,我应该对他负起责任,我不能看着他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
徐旭:......
徐旭:“这算哪门子受伤?”
霍长铮眉头皱得更深,“你带孩子的时候看到孩子嘴巴破了流血无动于衷?”
徐旭表情复杂得快要蚌埠住了,“所以你不是吃醋了。”
“你是父爱被激发了?你想当江沉爸爸??”
霍长铮冷冷的扫他一眼,“我只是打个比方。”
他又喝了口咖啡,道:“而且江沉在这个世界上本来已经举目无亲了。”
徐旭:...那不还是想当江沉爸爸?
他看了看霍长铮手边的咖啡,“其实我觉得这种感情问题应该喝酒更合适啊。”
霍长铮完全把咖啡喝出了酒的气势,郁闷了喝一口郁闷了喝一口。
霍长铮:“白天喝酒影响工作效率。”
“效率低,赚的钱就少。”
“而且这不是感情问题,江沉,”他顿了下,“我看不上。”
徐旭纳了闷了:“看不上你这么上心?”
霍长铮对此只有四个字:
“我花钱了。”
捏嘛啊。
徐旭服了,他一抹脸,道:“那你找我来是?”
霍长铮深深地看了徐旭一眼,“我想知道,他可以在我清醒的时候看到我在做什么。”
“我是不是也可以。”
“怎么做?”
下午六点,霍长铮下了班。
司机在前面开车,越靠近夜市,他的意识越模糊。
下午六点半,霍长迟下了车。
江沉正坐在自己的小摊后面,现在时间还早,这里来往的人不多。
对面卖小猫的青年抱着一只猫凑过来和江沉聊着天。
“名字吗?没有给它取名字。”
“这些猫都是要卖的,取了名字有了感情就舍不得卖了。”
“但你可以摸摸它。”
见江沉犹豫着没有伸手,他拉起江沉的手往猫脑袋上放,“你摸嘛,没事。”
“它很乖的,不抓人。”
两只手交叠着一起放在了小猫头上,画面挺像那么回事,尤其是那人的眼里还带着对江沉的垂涎。
霍长迟笑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江沉一下注意到了他,“你来啦?”
“今天这么早?”
霍长迟嗯了一声,弯腰拿起江沉桌上的矿泉水瓶,打湿了一张纸巾,牵起了江沉的手一根指节一根指节的擦干净。
旁边卖猫的青年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霍长迟扫他一眼,又淡淡的收回视线,对方的神情立刻更难看了几分。
江沉试图把自己的手往回拽,低声道:“你干嘛呀。”
霍长迟专注地像在对待什么珍宝,一寸一寸的擦过,忽然道:“其实我一直不赞同徐旭给你看病。”
江沉被这一下突然的话题带得有些跑偏,心道原来你也知道徐旭半吊子不靠谱吗。
下一秒,就听见男人说道:“害怕和人交流其实没什么不好。”
“你和别人说话,笑,无意识或者对方故意的肢体接触,我都不喜欢。”
霍长迟完全无视了卖猫的青年,只看向欲言又止的江沉。
他的眸色深黑似渊,瞳孔中只倒映着江沉的身影。
“你以为你的病是装的吗?”
江沉一下瞪圆了眼睛,惊慌失措的看着【霍长铮】。
霍长迟轻声道:“不是的。”
“我放过了你一次,让你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正常的和人交流。”
他靠近,低头亲了亲江沉的眼睛,“我们都有病,宝贝。”
“所以你也救救我,不要和别人走得太近。”
如果我溺亡在嫉妒里,我也会拖你下水。
对不起宝贝,让你遇到我这样的坏种。
江沉的手被他擦干净,整个人还在一种震惊,疑问中走不出来。
什么叫不是他,他自己装没装病他自己不知道吗?
不对,【霍长铮】知道他是装的??
我们都有病是什么意思?
而霍长迟则拿着那团湿漉漉的纸往垃圾桶走去。
他和江沉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卖猫的青年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从头到尾,霍长迟也没有和卖猫的青年说一句话。
他看着傲慢冷漠到无礼,把卖猫青年的脸放在脚下踩一般,彻底的无视如同一场巨大的羞辱。
对方已经在原地待不下去,抱着猫离开了,甚至把对面自己的摊位往旁边挪了挪。
只有清醒着旁观的霍长铮知道,霍长迟不说话,不看,是在忍耐愤怒。
让他心惊的,想要见血的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