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奥运会竞技体操项目结束后,官台连续两晚播出了特别节目“荣耀之外”。
第一晚播的是许知霖——格物致知,沛雨甘霖。
许知霖是华国体操队东京周期的一颗璀璨明星。在本周期的三届世锦赛上,他三次夺得全能冠军,如今在奥运会一举登顶,是当之无愧的“全能王”。
四岁那年,体校老师到幼儿园挑选体操苗子。通过初试和试训,许知霖入选了,那是他第一次接触体操。
专项记者刘雅丽问:“知霖被选上的时候,你们有什么感受?”
李涵芝说:“很惊喜。想着一来想让他锻炼身体;二来让他体验新鲜事物,看看他对哪方面感兴趣。”
九岁那年,许知霖入选省体操队。六年后,他入选国家队。
刘雅丽问:“大家都知道练体育很辛苦。知霖有没有向你们诉说过他在训练期间遇到的一些困难?作为父母,你们会不会很惦念他、心疼他?”
李涵芝说:“知霖是一个很安静、很有毅力的孩子,他跟我们说,在队里一切都好、教练对他很好,让我们不用忧心。我们偶尔向教练了解他的情况,教练说受伤是有的,但知霖很少哭闹和抱怨。我们知道他不想让家里人担心,会经常跟他说,练得不开心、或者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孩子离家在外求学,我们当然惦记;更重要的是尊重他的爱好、多鼓励他,就是对他最好的支持。”
刘雅丽问:“知霖自练体操以来,成绩相当亮眼。青年组,连续拿了五年的全青赛全能冠军;成年组,拿到八块世锦赛金牌,现在成为奥运冠军。你们认为他成功的原因有哪些?作为父母,你们起到了怎样的作用?”
许昀安说:“我认为跟知霖的性格有很大关系,他很沉稳、习惯独立思考,所以他在练体操的过程中,注意力是很集中的,这样学得更高效。他的省队教练姜城发掘了他的长处,根据他的特点制定训练方案,使他的基础打得扎实牢固;进了国家队,方文教练根据他擅长的项目,为他发展难度、编出合适的成套。”
“作为父母,我们能做的其实没有教练多,主要还是尊重他的意愿。当初他确定选择体操,我们告诉他,只要你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这个项目,无论最终取得怎样的成绩,爸爸妈妈都支持你。个人的坚持和他跟教练的配合更重要,我和妈妈能做的就是多去现场为他加油打气。”
东京奥运会竞技体操比赛,许昀安和李涵芝到现场观看了男子团体和个人全能决赛。
男团决赛后,刘雅丽问:“知霖爸爸妈妈,你们觉得知霖今天发挥得怎么样?”
许昀安说:“发挥得挺好的。”
李涵芝说:“发挥出了自己的水平。”
刘雅丽问:“华国队以0.016分之差无缘冠军,会为知霖感到可惜吗?”
许昀安说:“分差特别微小,但知霖和他的队友们都尽了最大的努力。他们是一支团结友爱的队伍,相信以后有机会登上最高领奖台。”
男子全能决赛,李涵芝身着葡萄紫旗袍、配以紫牡丹发簪。
刘雅丽问:“知霖妈妈今天这身打扮,是不是有寓意在里面?”
李涵芝说:“希望知霖和徐祎紫气东来、旗开得胜,取得理想的成绩。”
……
最后一项单杠,许知霖顺利完成,李涵芝朝他竖起大拇指,热泪缓缓渗出眼眶。
刘雅丽说:“恭喜你们,恭喜知霖获得冠军,有什么想对知霖说的吗?”
许昀安说:“知霖,祝贺你实现自己的梦想,站上奥运会最高领奖台,爸爸妈妈为你骄傲。”
李涵芝说:“儿子,你辛苦了,爸爸妈妈等你回家。”
节目组还采访了姜城。
刘雅丽问:“姜导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知霖时的情景吗?他在您眼中是个怎样的学生?”
姜城说:“我是在一次少赛中留意到知霖的,那次他拿了四五块金牌,十分亮眼;他发挥得很好,很稳重、不怯场。后来他进了省队,我带了他大概七年,他有天赋且自律,适应能力和学习能力非常强。除了弱项吊环练起来比较困难,其他项目,他都在能力范围内做到最好。”
“比如我有时候要求他练十个成套,他觉得做得不够好,会加练四五套,对自己要求很高。年纪越小的队员,自控力相对差一些,但知霖让人很省心、很放心,从来不用教练催着完成任务。他做事有条理、目标很明确,哪怕遇到困难,也很少掉眼泪、不会说‘我想放弃了’。他付出了多少,就收获了多少。他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
刘雅丽说:“如果要您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他,您会选择哪个词语?”
姜城欣慰地笑答:“完美。”
·
第二晚播的是徐祎——清风徐来,一往无前。
作为华国体操男队历史上最年轻的奥运冠军,鲜少有人知道,徐祎一开始练的不是竞技体操、而是蹦床。
韩峰说:“省队体操馆隔壁就是蹦床馆,教练和队员们时不时互相‘串门’。有一次我去蹦床馆,看见徐祎在蹦床上蹦蹦跳跳、精力很充沛。我逗他、问他要不要来体操馆玩玩。他玩了半个下午,挺感兴趣的。我跟他的教练商量,说不如改练体操吧,体操的项目多,正好看看他能不能多方面发展、多拿几块奖牌。他来了四五天,感觉‘哎,挺有意思的’,就留下来了。”
刘雅丽问:“他的特点是什么?哪方面吸引您?”
韩峰说:“大胆、脑子灵活,爆发力和协调性很好。他体能好,无论练蹦床或者体操,都能很好地驾驭。而且他学动作很快,规格还高。有的队员比较听话,因为孩子年纪小,教练说什么他就做什么,很少有额外的想法。徐祎不一样,人小鬼大的,他觉得你不对,他会提出来,有点天不怕地不怕。”
刘雅丽说:“你们意见不同的时候,会争吵吗?或者他不想按你说的去练,会不会有小情绪?”
韩峰说:“会有。每个队员减压的方式不同,徐祎呢……爱哭,练累了就不干了,在那哭。他哭呢,他不会哭累了不哭,他非要等你上去哄他、给点小零食。哄好了,第二天又嘻嘻哈哈地训练。”
刘雅丽说:“您如何评价他的心态?”
韩峰说:“如果面对的是他的强项自由操和跳马,他还是很有把握、很敢做动作的;像弱项鞍马吊环、包括之前单杠也是弱项,就会比较收着、放不开。总体的心态,目前我认为一般,因为他刚升组两年,参赛经验不多,可能有时候状态上来了、心态就好一点,有时候状态一般、心态也一般。他是属于心态起伏较大的,需要教练随时关注他的情况,帮助他及时调整。”
节目组也采访了徐永兴和周岚。
男子全能决赛后,刘雅丽问:“恭喜徐祎拿到全能银牌,你们的心情怎么样?”
徐永兴说:“非常激动、兴奋,他表现得特别好、特别棒,发挥出自己的水平,为队伍贡献力量。”
周岚说:“很开心、很骄傲,能在现场看到他站上领奖台,见证他体育生涯中最重要的时刻。”
刘雅丽问:“徐祎最开始练体育的原因是什么?”
徐永兴说:“他小时候很好动,喜欢跑来跑去、蹦来蹦去。我和他妈妈要工作,没时间看着他,正巧我们认识一个体育老师,他说徐祎精力这么好,不妨试试练体育。他在少体校练了两年,被市体校选中,又去了市里。”
刘雅丽问:“当时有想过他将来能拿什么样的成绩吗?”
徐永兴说:“没有往那方面想。他练得开心,就让他练。”
刘雅丽说:“他会不会跟你们说,练得累、不想练?”
徐永兴说:“有过那样的想法。家里离市体校远,他想我们、却没办法天天回家。我问他喜不喜欢蹦床,他说喜欢。我得尊重他的意愿,喜欢就留下,不喜欢就回来读书。后来他选择继续练,我们答应多去市体校看他,周末陪他逛街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