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昀安和李涵芝早就计划要来看许知霖比赛,他们向姜城了解了时间地点,后续没有再联系姜城和方文,以免影响他们备战。
同样地,许知霖并未向他们透露任何消息。当他们看见许知霖身着羽绒服出场、脸色发白,忽然意识到,儿子生病了。
许昀安和李涵芝在观众席上十分焦灼,他们看到方文和姜城围着许知霖团团转、为他敷冰降温,还看到队医为许知霖进行检查。
夫妻俩心如刀绞。
比赛一结束,他们马上离开观众席,跑到运动员出口处,想看看能不能碰见许知霖。
出口处有安保人员值守,许昀安和李涵芝不敢冒然上前,直到徐祎认出李涵芝,朝他们招手。
听徐祎和方文的语气,这两天应该是徐祎照顾许知霖比较多。许昀安看到徐祎忙碌的背影,想起之前许知霖说徐祎很热心,对他又添了几分好感。
许昀安满怀感激:“小徐,谢谢你照顾知霖。”
“叔叔,不用谢。”徐祎转过身,面向许昀安。
徐祎脸色红润,唇红齿白,精气神十足,一看就是那种很活泼的小孩,老一辈最喜欢。
难怪知霖愿意跟他交朋友,许昀安心想,多有礼貌的孩子。
方文摸着徐祎的脑袋,毫不吝啬夸奖:“这孩子,忙了两天了。帮知霖打饭,又帮他测体温、叮嘱他喝水,我现在让他和姜导换房间,方便姜导照顾知霖。”
“都是小事。”徐祎低头笑了笑,方文在许昀安和李涵芝面前夸他,他多少有些腼腆。
一直沉默的许知霖开口道:“不是小事。”
既为他锦上添花、更为他雪中送炭的人,所做之事,皆如星辰。
许昀安听到儿子沙哑着声音特意强调,很快猜到他的意思:“小徐,麻烦你照顾知霖了,叔叔阿姨谢谢你。知霖能认识你这个好朋友,是他的福气,以后有机会到家里玩。”
徐祎眼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叔叔,您不用客气,我和师兄在同一个省队,大家一起来到国家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能跟师兄交朋友,我也很高兴。”
“希望你这次比赛取得好成绩。”许昀安说,能让许知霖郑重对待的人,一定很优秀。
“谢谢叔叔。”徐祎依然笑着回应。
说话间隙,姜城拎着背包和行李箱过来了。
姜城问:“徐祎,你好了吗?”
徐祎说:“好了。”
姜城一眼看到徐祎床上乱成一团:“你有没有叫阿姨过来换床铺?”
“没有,咋啦你嫌弃我?”徐祎午睡后懒得叠被子,赶着去比赛。
“哪有的事,不过你都住了好几天了,换套新的也不过分吧。”姜城倒不嫌弃,只是考虑到他们得再住几天,既然要换房间,顺便把床铺一并换了。
徐祎也是这样想的:“你房间换了没有?”
“没有,我现在找人来换。”
“那你去吧,韩导在不在?”
姜城骗徐祎:“哼着小曲喝着小酒等你呢。”
他说得有模有样,徐祎信以为真:“啧……又抽烟。”
“快去吧,弄好了去吃饭。”姜城说。
“师兄,那我走咯,不要太想我。”徐祎朝许知霖挥了挥手。
许知霖眼底笑意分明:“我会想你的。”
徐祎又道:“叔叔阿姨再见。”
李涵芝和许昀安同时挥手:“好,再见。”
方文说:“知霖爸爸妈妈,我想去餐厅吃个饭,能不能麻烦你们留在这里照顾知霖?”
“没问题。”许昀安说,他们就是来陪儿子的。
“想吃什么?”方文问许知霖,“点餐。”
许知霖摇摇头:“爸、妈,你们要不要吃?”
“我们也能吃吗?”李涵芝问道,“餐厅对外开放?”
“不对外,我可以帮你们打包。”方文说。
许昀安低头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涵芝,快八点了,在这吃吧。”
“那麻烦方导帮我们打包。”李涵芝说,“没要求。”
“行。”方文应道,“知霖书包里有饼干巧克力,你们饿了吃点。”
李涵芝:“好。”
姜城说:“知霖,我也去,顺便叫人来换床铺,你看着点。”
许知霖:“嗯。”
徐祎出门右拐走了几步,来到新房间。
他一进门就皱起鼻子嗅味道,明亮的双眼四处张望。
韩峰坐在床上看电视:“狗鼻子闻什么呢?”
徐祎板着一张脸:“闻你有没有偷偷抽烟。”
“抽个屁,我戒了。”韩峰大大咧咧道。
徐祎戳穿他:“骗人,去年还在抽。”
“那你闻出什么味儿没有?”韩峰这几日确实没抽烟,因为他没带、也没买。
“暂时没闻出,挺好的,空气很清新。”徐祎对新房间的条件比较满意。
“小屁孩事真多。”
“老人家真啰嗦,你吃饭了吗?”
“没有,这不等你呢吗?你好了吗小祖宗?”韩峰一直待在房间,就是为了等徐祎,省得他去吃饭,徐祎吃闭门羹。
“姜导叫了阿姨来换床铺,再等等。”
“别换了,要不跟我睡吧。”韩峰怂恿道。
“那不行,万一把你踹下床怎么办?”徐祎知道韩峰在开玩笑,1.35米宽的床,两个大男人睡一块,肯定不是你踢我就是我踹你。
“哟,力气还挺大。跟老方两年了,好玩吗?跟他好还是跟我好?”
徐祎爱跟韩峰唱反调:“他好,他不抽烟,他不打我屁股。”
似有一阵寒风刮进韩峰心里:“有了新爹忘了旧爸,那我吸一口冷静冷静。”
徐祎单手叉腰瞪着韩峰:“你敢!”
韩峰狡猾地露出真面目:“你要是想我不抽,决赛比好点,请我喝酒。”
听到韩峰又要喝酒,徐祎不免皱眉:“怎么好?”
“自跳前三,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