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次接机安排了媒体拍摄,镜头主要集中在许知霖、李诗涵和苏洛文身上。
无人留意,受伤的聂文轩走得很慢。他拖着沉重的行李,行动不便,不知不觉间跟大部队拉开了一段距离。
直到大家登上大巴,于建平清点人数,才发现少了个人。
来接机的有两位领导和四名队员,余下的全是从蒙特利尔返回的队员、教练等人。
徐祎跟许知霖坐在一起,问他:“少了谁?”
许知霖往前边和右边瞧了瞧,说:“好像少了聂文轩。”
于建平手忙脚乱地找出出发名单点人数,他还没翻出来,许知霖大喊道:“于导,应该是聂文轩没跟上来。”
于建平再看了一眼大巴上的所有人,还真是不见聂文轩。他让何光明下车找人。
聂文轩独自背着背包拉着行李箱,神不守舍地往外走,快走到出口时,迎面撞上折返回来的何光明。
何光明一看到聂文轩,皱眉催促:“快点,一车人都在等你。”
聂文轩有些疲惫:“对不起何导,我不是故意的。”
看到聂文轩步伐缓慢,踮脚走路,何光明忽然意识到不对:“脚疼?”
聂文轩:“嗯。”
“行李给我吧。”何光明主动拿过聂文轩的行李,“车上有领导呢,忍一忍,走快点。”
聂文轩知道耽搁不起,忙听从何光明的话加快脚步。
果然,聂文轩一上车,林威就批评他,暗指他没有时间观念和集体观念,本来就比得不好,还在这磨磨蹭蹭。
聂文轩没有辩解,诚恳承认错误,向大家表达歉意。
“他脚伤了。”许知霖轻声对徐祎说,“走路疼。”
单纯的徐祎同学问:“他刚刚为什么不解释?”
许知霖叹气:“你觉得领导会听这些吗?”
“好吧。”徐祎撇了撇嘴,似乎有些鄙夷。
“你要记住,需要你上场比赛时,不疼就是不疼,很疼也得不疼。不能比也要比,再不能比你就滚蛋换别人比。”许知霖年纪不大,却对这种事情很在行,徐祎没被毒打过,想法简单。
徐祎瞠目结舌。
“记住了吗?徐祎同学。”许知霖特意强调“记住”,“知识点,以后要考的。”
“……”徐祎的脑子没转过弯,喃喃道:“很疼怎么能不疼?”
许知霖:“……”
算了,还是回宿舍再说。
回到宿舍,许知霖马不停蹄地收拾行李,避免拖延症找上门。
徐祎帮他把部分生活用品归位,顺便抛出三个问题:“师兄,我看了你跟文哥那个探访房间的报道,为什么你们会住一起?他还帮你买早餐?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许知霖逐个问题回答:“第一,文哥是队长,他有选择室友的权利,他选的我。第二,因为我头天比完全能,第二天要赖床,他像你一样早起,吃完早餐帮我买的,没提前告诉我,我不知道,我本来打算喝牛奶吃饼干凑合。第三,我们是普通队友关系,可能他是队长,责任感比较强。”
“哟……”徐祎像发现了不得的事情,“哪个队长这么好人,主动给队友买早餐?他怎么不帮其他人买?一个个敲门送早餐,雨露均沾。”
“你想得太多了。”许知霖失笑摇头,“人家跟你客气,你还认真上了。”
徐祎敏锐地嗅到不同寻常的气息:“是吗?我怎么不觉得?上次叫我们一起吃饭,也是客气?”
“他说这周期我们可能要经常一起比赛,早点熟悉彼此。”许知霖说,这倒是有理有据,“你看他跟元捷关系这么好,就不用特意搞关系。”
“你跟他住了十几天,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他有没有不良嗜好?”徐祎按捺不住八卦之心,什么都想打听。
许知霖调侃他:“你打算改行当八卦小报记者吗?”
“哎呀,我就随便问问。”徐祎欲盖弥彰。
“没有,他早睡早起,不打鼾不梦游。”
“还给你买早餐。”徐祎补充道。
“……”许知霖说:“你不用强调这个,买了一次而已。”
徐祎说:“为什么不用强调?难道他不是队里第二个主动给你买早餐的人吗?”
方文和陈敬已被徐祎排除在外。
许知霖不懂:“所以呢?”
“所以……所以……”徐祎支支吾吾,说不出所以然。
他怎么感觉自己在吃醋?
看到徐祎吃瘪,许知霖反而要刨根问底:“所以什么呢?解释一下?”
徐祎嘴硬,强词夺理:“什、什么什么?我担心他表面跟你拉关系,背地给你穿小鞋,不行吗?”
“你这也太自相矛盾了。”许知霖戳穿徐祎的真面目:“你在吃醋,觉得有别人给我买早餐了。”
徐祎:“……”
许知霖连续追问:“小助理管这么多,想干什么?假如他给我穿小鞋,你是不是帮我揍他一顿?”
徐祎白眼:“我打不过他。”
“你迟早跟他有更多接触,假如他不那么早退役的话。”许知霖说,苏洛文还年轻,坚持一两个奥运周期应该不成问题,“你在省队的时候,不是挺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吗?”
徐祎并不认同:“国家队的人际关系,比省队更复杂,哪有这么好处理。”
“没关系,我相信你可以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许知霖说,徐祎可精着呢,见了队友教练领导,能打招呼的都主动打招呼,像何彦晖那种奇葩除外。
“见你说什么话?”
许知霖不怀好意地笑了:“好听的话。”
“笑得有阴谋。”徐祎心生警惕,转身就走,“不跟你说,你好好收拾行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