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听说你刚刚进来的时候还带了个女人?”
沉默半晌,丹尼斯忽然话锋一转将矛头指到了你身上。
“我们大名鼎鼎的阿克曼教授终于准备找妻子了吗?”
“下次可以带过来让大家一起看看。”
“不过好可惜,原本还想给你推荐我的女儿呢。”
“你也知道,我家小女自小就仰慕你,要是今晚回去我告诉他你已经名草有主她怕是伤心得要哭个三天三夜。”
“所以下次家宴一定要带您的妻子来啊阿克曼教授。”
“让我们都见识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打败了我女儿。”
........
其实原本你没想继续听的。
里间的阳台按照正常听力是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
你忽然觉得阿克曼把你藏到这个地方或许就是为了不让你知道这些信息。
——他们对papa有敌意,即便只是这短短的几句你大概也能看得出papa和他们并不完全在同一利益方。
只是你也是个聪明且懂事的孩子。
你连自己为什么会有特殊能力都没搞懂,甚至不知道是不是这个社会的普遍现象。
但你知道对于你这样的特殊能力者,又或者只是对于普通人来说,知道的越少越容易保命。
所以你原本是真的不准备再继续了,直到他们主动聊到你,还主动聊到papa的姻缘。
“不是我夫人,我也不会结婚。”
然而下一秒,papa的回答却让你如坠冰窟,浑身冷得发抖。
“只是管家的私生子罢了,偷了请柬自己跑过来玩。”
“我帮管家的忙帮他捉回去。”
“可能有人看差了传错了,让几位见笑了。”
为什么......
你靠着阳台的墙,只觉得双腿好像没了力气,差点就要滑坐到地上。
不喜欢你。也永远不都会喜欢你。
这点虽然艰难,但你其实可以接受。
暗恋是你一个人的兵荒马乱,而阿克曼作为那个被暗恋的对象,确实有不予回应的权利。
可是他为什么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你们之间唯一真实的联系狠心斩断??
养你、爱你、宠你。
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你宁愿他说谎说你是他的私生子。
——是他的私生子,永远也不可能从亲人变为恋人的私生子。
可你无法接受他用这么冰冷且事不关己的语调谈论这件事。
好像你真的是一个什么外人。
就好像.....这不长不短的10年,你们不曾相伴、不曾一起度过一样。
“......可我记得,您的管家好像都已经快70了吧。”
晃神间,丹尼斯先生旁边的一个男人嗤笑着开口,用根本没有一丝尊重的口吻发问,众人发出一阵哄笑。
“刚刚门童过来和我说,那个小姑娘看上去也就20来岁的模样。”
“比起私生子,我觉得你说她是你管家的情妇我还更相信一点。”
“其实也是,为了爬上你这层关系,现在的孩子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你们知道我上周去康尼先生家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至少有4个不到20的孩子对着他——”
话还没说完,那个男人忽然发出一声惨叫。
有块类似玻璃的硬物砸上他的脑袋然后又弹开,在冰冷的地板上粉碎,血腥味在休息室里弥漫,接着就听到阿克曼不咸不淡的语气:“抱歉,手滑了。”
“........”
那人想再多说几句。
可丹尼斯没点头,那个口嗨的男人也敢怒不敢言。
随后阿克曼看向在一旁像是在看戏一样的丹尼斯,用掌心托起自己的下巴;
冷漠的脸上露出一丝慵懒的神情,薄唇微启,就好像在说一件男人们之间经常发生的事,只是眼神意有所指地落在丹尼斯身上,仿佛这件事他最有共鸣。
“我倒是觉得,私生子多少岁都不奇怪。”
继续看着丹尼斯。
“本就是见不得人的,身份不会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更何况无论几岁都会有这样那样的需求。”
“丹尼斯先生不应该最懂这样的感受?”
“说起来,我之前还听说您有一个才2岁的儿子,150岁的高龄还可以有这样强大的生育力,也着实是让人钦佩.......”
后面的对话你再也听不下去了,全身冰冷到发颤。
每一个熟悉的字都落在你的耳膜,可他们连起来是那么陌生,陌生到你无论怎么在心中默念都好像听不懂看不懂这其中意思,只觉得所有的一切都陌生得可怕。
而这一切的背后,你发现最可怕的是你竟然一点不了解阿克曼。
从小你就听话地不去他的研究所,不和他一起公开出席社交场合。
学校的家长会他都是让管家代劳的,只有在开学第一天的时候他会亲自去一趟校长室,而那时他手中也拿了份文件,现在回想起来,好像也是份保密协议。
后来和玛莎成为闺蜜的时候玛莎说他还提前亲自过来背调。
他们每个人也都签署了一份不将你和他关系随意传播的同意书。
一开始你还以为是他想要低调,并不希望别人知道那有名的阿克曼教授就是你养父,怕带来麻烦。
而且你叫安*塞西莉娅。
他叫肯特*阿克曼。
毫不相关的两个名字,甚至无法从中看出一丝,哪怕一丝可能的关联性。
所以他大抵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和你堂堂正正地走在阳光下的。
无论以哪种身份,都没想过。
视野模糊到不行,顺着墙滑坐成一团都无法抵抗夜晚的寒冷。
今晚真的太冷,太冷了。
冷到你心尖都在发颤,而你也头一回生出了,要用能力冒险从这个舞会上逃开,不管怎样你都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的想法。
........
几秒钟后你肌肉发力,从阳台的边缘以极快的速度跳到这个别墅群的最顶端。
阿克曼的别墅就在不远处。
或许现在也无法被称之为你的家了,可至少,至少能在他回来之前给你一个安静喘息的空间。
你无声无息地回到别墅门口。
刚把手放上准备扭动门把手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大门竟然一推就开!
Papa的事暂且放到脑后。
在门外悄悄把高跟鞋脱下,屏住呼吸一点一点顺着门缝进入屋子,无声无息地走近——
目光所及之处都好像没有任何被小偷翻动过的变化,只是阿克曼的书房里好像透出一丝微弱的光,好像还有翻找东西的声音,有人!
脑内还没有完全想好策略,可身体却先一步走到了书房边。
在你还在纠结是直接推门进去和他硬刚还是报警叫人来的时候,书房门忽然从里面打开,一抹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你眼前所有的光线。
“是你?”/“是你!”
愣神过后你们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危险的信号,战火一触即发。
可真是太棒了。
对方还在怔愣,你却没有丝毫没有犹豫地就和那人动起手来。
——男人真应该被打入冷宫。
控制不住地这么想着,下手下得更狠了些。
——一个两个都那么喜欢骗人。
——真该死!
..........
PS. Papa那么做是有原因的hhh,他只有在安面前是最真实的,而且他和安之间有很强的信息差。
其实从头至尾其实他都没做什么对不起安的事,补药觉得papa是坏人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