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算美好的一天就这么被这突如其来的插曲打乱了。

查尔斯作为阿克曼的助手，虽然之前也遭到过联邦人员隐隐的刁难，但那都是在可控范围内。

而且一般这种刁难也只是通过信号给阿克曼一个下马威；

旁敲侧击地告诉他时间不多了，他的人联邦也在看，阿克曼最好早点实相，按照联邦说的做。

可这么明目张胆搬到台面上的还是头一回，大概是因为科技派和自然派的内斗已然到了白热化，科技派的元老显然没耐心慢慢陪阿克曼磨了，现在就需要他站队，好开启他们争权之战。

“教，教授！您要相信我！我没有。”

阿克曼的思绪被查尔斯恐惧的声音带回现实。

查尔斯虽然心气高也热血，可毕竟年纪小。

上一秒还在义愤填膺地想通过各种方式阻止那批被复制的芯片被大规模测试，下一秒因为被抓脸上的慌乱怎么也遮掩不住，甚至还开始隐隐颤抖。

“我没有盗取芯片！我也没有转移宿主！”

“我一直在和您说话，您知道的！”

“您的ID是在1小时前被录入，指纹也是在1小时前留下。”

那几个黑衣jing-员不带一丝温度地将他们目前的信息一一告知。

“在过去的一小时内只有您出入了1号实验室，而您的同事在5分钟前发现异样拉响警笛。”

查尔斯还想在说什么，可黑衣人显然没什么耐心。

“即便阿克曼教授可以为您做后30分钟的不在场证明，前30分钟您仍无法解释。”

“而且监控坏了，目前丢失的芯片和宿主也都下落不明。”

“只是请您配合回去调查而已，您不必过度担忧。”

“可如果我不想把人给你们呢？”

还有时间办公室里你来我往，这愈发让阿克曼确定了这只是联邦那些人玩的游戏。

想威慑他又不敢得罪得太狠，只是可怜了未经历过这些的查尔斯，还以为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

“我想我们并不是来和您商量的阿克曼教授。”

黑衣人后的那个人如阿克曼所料般的冷了脸。

“没事，我也就只是开个玩笑。”

阿克曼透过人群看他，微微点头，罕见地露出了一个让人浑身打颤抖的笑容。

也不是第一次和那人打照面，可每次谈判的结果也都像踢皮球一样无疾而终。

其实运输军械和大规模抓捕下城区人民已经代表了某些征兆。

蛰伏已久的争端似乎要从强行遮掩的遮羞布下展露头角，不过幸好阿克曼也还算有准备，不至于完完全全地被带着走。

“走吧，我和你们一起。”

慢条斯理地脱掉身上的白大褂，裹上黑色的风衣，安抚地拍了拍查尔斯的肩。

那人神色微顿，从一开始满载着的自信到现在变得迟疑且犹豫。

不过阿克曼并没有给他时间思考，反而还率先走出了办公室，扭头，将凉薄的眼神落在身后众人的身上。

“不是想见我吗？”

语气好似挑衅。

“带路。”

.........

你在快放学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阿克曼好像还没回你的消息。

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就垮了下去，有点气，但又告诉自己不能气；

纠结地来回翻那几张照片在想是不是拍得不够好看，还是学校里的网不太好，其实你没发出去。

当然了，你倒是没指望单凭这几张照片获得什么超出预期的回应。

只是给他一个信号，代表现在的你确实乖了许多，想和他休战，也顺带......好吧有几张图的角度确实找得刁钻，想试探一下你在papa心里到底是不是只是单纯的小女孩，还是目前就已经有什么别的可能。

不过话说回来。

往上翻翻你和阿克曼之间的讯息，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好几年没有和他碎碎念，不怎么和他撒娇，就连普通的关心也少得可怜。

其实你在上高中前还是挺喜欢给papa发讯息的。

那时才拿到手机，被papa教着怎么使用怎么打字。

列表里唯一的联系人就是他，而且你在学校里也因为之前那件事没什么朋友，于是你便想到什么都给他发，拿他当备忘录似的，有时候一天最多能自娱自乐地发几十条。

当然papa其实都有回，所以说是自娱自乐也不够准确。

即便再忙他也从不会让你的话落到地上，只是通常他还在回你上一条消息的时候你思绪就已经飞到了另一边，所以papa后来只能等你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完全停止，在慢慢地回上一句，代表上面的他都看到了。

所以后来为什么不找papa碎碎念了呢？

大概是长大了，终于知道忙是什么意思了。

你小时候一直觉得最忙不过也就准备考试的那段时间，背背课本上的知识点，拿着卷子不断刷题。

你最长的连续专注时间大概是2小时左右吧。

那时候觉得自己要是连续两小时都能心无旁骛的做这张卷子，那自己可真是太厉害了，自己也真是太忙了。

然而后来从管家爷爷那听说papa最忙的时候有整整5天都没有睡觉。

——5天，简直是可以猝死的概念。

唯一的休息时间就是早上去研究所的路上，还有下班从研究所到家，给你讲故事哄睡的那段时间。

那时你好像才真正对papa的忙有了实感，于是连带着短信也发得犹犹豫豫的。

从一开始的碎碎念，到后面：“您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再后来就是几个看上去很随意实际你挑了很久的表情包，最后还附上一句“不用回我，您忙。”

再后来上了高中，Papa的位置被玛莎代替。

你碎碎念的对象转移到了自己的好闺蜜身上，自然也不会有事没事再给他发消息了。

再往后......

看着你和他冷冰冰的聊天框，想到papa好像也就是从你不再给他发信息时起就开始坐到客厅办公。

那当他每天按时下班，把工作带回家边做边等你的时候，是不是也会有些寂寞呢？

当他等着你从外面回来，却发现你并没有在意他在客厅；

对于他起身给你热饭你也只是笑盈盈地谢了一声，然后就一边和玛莎讲电话一边回到自己的房间，把房门关紧，会不会也有点难过？

而且上了大学之后就开始叛逆。

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要和他呛两嘴，好像这样才能表明你要反抗他的决心。

哇，还真是让人心寒啊。

头一回站在papa的角度回忆觉得自己真的有点不是个东西。

原本对于papa还没回消息的气鼓鼓一下就灭了不少，在聊天框里反复输入删减，想和他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叮——’

正想着，Papa的电话打来你手忙脚乱地接起。

好奇怪，以前明明和他说话都不会这么紧张的，也不知为何这次心砰砰跳连手心都出了汗，还隐隐有一丝期待。

“抱歉，下午太忙了，忘了回你。”

阿克曼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