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为了更好的未来课间全都不休息,三两成群地在草坪上努力。
你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甚至有次还因为这些草坪上的叠影回家提前把一篇论文写了。
然而直到有一天无意间踏入了那些草坪,闻到了浓稠的、几乎是黏在你鼻腔的腥味,
震惊的情绪几乎是在瞬间击中了你,
不知所措地匆忙退后,
难以置信地和那些人连连道歉,结果人家毫不在意,甚至还笑了笑,分出了点心思和你打了个招呼。
从那时起你就了解到了这个世界的割裂。
保守的人更加保守,
开放的人愈发肆无忌惮。
好像对于保守派而言,你周围几乎每个同学到了年龄就开始嫁娶,
没有人在意爱情,没有人谈过爱情,更没有人认为爱情有重要性。
拥有稳定的婚姻高过一切,
所以当你问他们对于另一半的情感是什么样的时候:
“——生活。”
“一个人生活太累了。”
你有一门课的组员发现你的疑惑笑着对你说。
“大学上了还不够,还得上到博士。”
“有个人搭伙过日子也挺好,这样至少生活还能有点盼头。”
而开放派的人类则在‘安稳’、艰难且看不到头的日子中选了另一条路。
过度的放纵,毫无底线地任性。
他们追求不受束缚的自由和双方都没有管束的恋爱。
自由恋爱就是他们发明出来的。
自由地、毫无负担地去爱每一个人。
不必受道德底线的约束,更不必结婚。
——玛莎处于这两者之间,她非常享受恋爱给她带来的即时的快感。
可她却不建议你这样做。她一直把你视为一个乖乖女。
所以就像你的papa一样,她对你也有极强的保护欲,
挑拣得很,有种护崽子的感觉。
于是这么一连串下来你真实地开始疑惑真正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的。
爱难道真的不存在?
爱和被爱的瞬间一个人到底能不能感受到?
爱难道真的会消失?
——就像那些从未感受过爱的保守派说的那样,也像那些换朋友如换衣服的开放派回忆的那样。
而且或许是带你长大的人是个教授的缘故吧,
你耳濡目染地从他身上学到了对一切未知探索的精神,和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求索。
你从未在其他地方失手过。
——过于聪明的人几乎就是想要即得到。
所以你对于自己得不到、看不透、papa说什么都不允许,到现在对它的理解还没有丝毫进展的“爱情”,充满着无数不切实际的幻想和非要体验一把的执念。
“.......安,或许那不是讨厌。”
玛莎的话再次在耳旁回荡。
可是不是讨厌的话难道是喜欢?
你愤愤又茫然。
——又想躲他又想见他。
——既讨厌他也喜欢他。
难道真实的感情如此分裂?
让人想哭又想笑。让你对自己身上一切都失去了控制。
..........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耳旁忽然传来一阵细小又痛苦的呻吟。
——不在学校里面,也不在校外人口密集的地方。
你的听力和视力还有体能都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可你聪明得很,知道藏拙,所以这些特质你也一个人都没告诉,只是默默地观察,在心里默默记录。
你脚步一转准备过去看看。
——那个人听起来太痛苦,周围好像也没有人的样子;
文明社会可不兴在大街上si人,既然你听到了,就准备过去看看。
然而电话铃声在这时响起,
那个让你烦躁的两个字再次出现在屏幕上方,一时间扰乱了你的心绪,接起来的时候也说不清到底是不耐还是期待,只知道一如既往地乖巧‘喂’一声,听着papa低沉好听的嗓音在电话另一头响起。
“很晚了。”
“你应该已经下课了吧?”
“什么时候回来。”
又是一副仿佛早上的事不曾发生过的样子,
和千千万万普通的父亲一样,耐心地催你回家。
“您来接我吗?”
已经看到了司机的身影,可你还是忍不住又怀揣了一丝期待。
“没想到您今天会打电话催我。”
“是不是终于想好要和我谈恋爱了?不过本姑娘也不是说谈就谈,您也得追。”
“........”
预料之中的沉默无言充斥在耳旁,
过了一会,对面传来一阵很轻的叹息。
“........”
你的手指用力握在手机边缘,指尖掐得发白,
最终还是提前败下阵来,打破了这愈发尴尬的沉默。
“马上回家了。”
你的声音也开始冷淡。
“回见。Pap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