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他一向冷冰冰的性子和淡漠的表情完全不同。
梦中的那个人似乎像是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一不小心被你窥见了所以恼怒,昏暗的私yu初见端倪,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早餐准备好了。”
papa的声音再次出现在门外。
“快点出来吃。”
你心一慌,回神。
发觉自己竟然对着那个完全是被想象出来的吻而红了双颊,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茫然地愣在原地。
后来你还是快速扎了个高高的丸子头,心虚似的选了件很乖的衣服,
悄悄打开门,一步一步从自己的房门口挪向餐厅,
却发现papa神色无常地在厨房帮你热着牛奶,你通常坐的位置上还放上了层软软的坐垫。
噢,对,他昨天fa你了。
躁动的心一下就被一盆冷水浇得冰冷。
他还是把你当小孩子似的给个ba//zhang再给颗糖。
因为怕你太过愤怒和难过,papa总是习惯在你被fa的后一天亲自下厨:
给你热牛奶,帮你烤吐司,
荷包蛋总是万年不变地被煎得一半焦黑一半完好,
厨艺这么多年也没什么长进,
但往常你看到他的这些举动,僵硬的神色总会慢慢变得柔软,
觉得至少他是在意你的,
然后从鼻子里缓缓呼出一口气,颇有些傲娇地坐下,碎碎地挑剔他选得垫子不够软,疼。
可是今天,你忽然就觉得他一如往常的举动变得无比刺眼。
所以昨天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毫无影响吗?
你们喝同一杯Martini,在温暖狭小的空间里呼吸同一片空气,甚至交换彼此的气息。
你的挑衅,他收到了。
他对你的惩fa,你虽然半服不服,可到头来还是明事理地认下犯了那些错误,一声不吭。
可最后的那句狠话明显是个意外。
他自己应该也知道很伤人。
你虽然总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只是一时气话,不会发生,也不要当真;
可耐不住因为这一句话昨晚的噩梦()梦都是他的脸,
各种陌生的情绪都向你袭来,让你本就茫然的心被他弄得更加乱七八糟。
“......安。”
他看你发呆,放下手中的报告,
抿了口面前的苦咖,一如往常地让你好好吃饭。
凭什么?!
心底忽然涌起一股难以克制的怒火。
凭什么他可以完全不受影响?!
凭什么就你一个人在这种混乱又yin暗的情绪里徘徊?!
凭什么。
一直以来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再次从心口蔓延至全身,
你忽然很用力地起身,椅子和地面相触发生尖锐声响,
可你也懒得管,
‘哒哒哒’地跑回房间,关上房门。
拿起剪刀,把这件很乖的中长裙沿着中位线一剪,无所谓被你挑出来的线头,再把裙子穿上,露出你修长又惹人注目的双tui。
你要惹怒他。把他干净的白大褂弄脏。
打碎他惯有的整洁和冷静,
把自己感受到的乱、冲动、ke/望、烦躁全都发xie到他身上,让他和你一起承担。
你穿着超短裙在镜子前看了半天似乎还嫌不够,
在衣柜里找到你最朋克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全部改成无袖,
最烈最红最艳的口红被你抹在唇上,用黑色的眼线笔画了个小烟熏,然后书包甩到身后,一副不服管教的叛逆模样。
Papa看到你这样出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波澜不惊的面容上终于地出现了一丝僵硬。
你藏着愤怒一步步朝他走来,
把他从座位上拉起,学着昨晚梦中他对你的样子,单手将他抵在墙边,垫脚,努力把自己的气息扑朔在他的唇。
你要吻他。
看上去是这样。
和昨天车上的唇贴唇不同。
今天的这个吻,是在你们都清醒的情况下,
面对面看着彼此的眼睛,在拉扯的边缘,要触不触地破//jie。
你以为papa会推开你。
——就像他在梦里吻完后将你推开,
说是再也教不了你了,接着就将你和他挡在了两个世界,冰冷地看着你为他流泪。
可是没有。
他现在没有。
剑拔弩张地对视最后的结果是你先败下阵来,
不甘心又鸵鸟地将红色的唇印落在他白大褂的衣领上,
然后有些颓然地退后,自由落体般地往椅子上一坐,甚至连疼了都只是皱皱眉,一声不吭。
“......安,让我看看。”
后来还是papa率先走向你。
像小时候那样把你抗在肩膀,走到房间了之后轻轻放下,
对待珍贵艺术品那样轻柔,
微叹着坐在chuang沿,替你检查伤口。
“还好,没什么事。”
紧绷的脸上终于出现一丝放松,
没有斥责你为何穿得如此不合规矩,只是起身默默从你的衣柜里选出一件长袖外套,手臂环着你将它系在你的yao间,然后看着你唇上被蹭得乱七八糟的口红,配上你刚刚因为生气而有些发红的双颊,眼底的暗潮克制不住地翻涌,愈演愈烈。
“........”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指腹轻拭着唇周溢出来的红色,最后像你刚起床怔愣轻触自己的模样,最终也揉上你的唇中。
“......口红掉了。”
声音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唇角抿起,在你的注视中微微颤动。
“这个颜色如何?”
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根你从未见过的管子,打开,旋出,在你的唇面轻蹭。
“之前给你荬的,一直没找到机会给你。”
耐心地将颜色铺满你的唇。
“很适合你。”
垂下眼眸不再和你对视。
“......希望你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