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pa竟然没有责罚你,这让你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你原以为他会非常不满你挑衅他权威的行为,
可看着他一如既往的淡淡表情,冷漠和疏离在看向他人时就快要从眼底溢出,
只有回眸看向你才多了些许温度,
发现你一直盯着他发呆,还以为你身体不舒服,皱着眉把那只干净又温暖的手放上你的额头,确认没有异样才浅浅舒一口气,顺带揉了把你的脑袋。
其实你并不懂Papa。
尽管你睁眼看到的第一个男人就是他,也和他在一起生活了近10年。
从习惯上说,Papa其实是个生活极度自律的男人,
几乎每天都是研究所和家两点一线,家里除了老管家和每天固定来烧饭的阿姨谁都没有,
安静的时候连针掉到地上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世界好像只有在你来了之后才多了一点声音,
当然你不知真假,这是老管家对你说的。
不过Papa对自己严格,并不代表他对你的要求很高。
相反,你觉得他已经算是那种极度溺爱的家长类型了。
从你开始上学起,
只要不自己偷偷溜出门、不谈恋爱;
他几乎不会管你几点睡,不会管你是不是爱玩游戏或者通宵看小说,又或者干什么其他的事。
当然了,溺爱归溺爱,也没有任何一个家长会对自己的孩子过度放纵。
成绩不是数一数二无所谓,考不上最顶尖的大学也没关系,
可至少不能不及格。
——是的,有时你也觉得挺难以置信。
这么一个科研界的专家对自己孩子的要求就仅仅只是不能过度偏科。
除了不及格不被允许,
其他做不做作业,每天花多少时间学习,选文科还是理科,他都对你不做任何要求,
甚至在这方面不给予任何意见。
而且这样一个没有丝毫潮流感的老男人竟然会帮你抢那些喜欢的明星的专辑。
——很离谱,但确实是真的。
你周围的朋友,
就算是再开明的家长对这种类似追星的事也都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种事放在书香世家终究上不得台面。
可你的Papa,——这个控制yu’爆棚、外出都需要和他打招呼的papa。
竟然只是因为听说你喜欢,就包下了那个乐队的所有专辑,
后来还怕你觉得不满意,直接托人把那只乐队请到了家里。
那天明明有个研讨会也改了时间,提前从研究所回来,坐在沙发上,亲自看着他们把客厅改造成你最喜欢的风格。
........
昏暗的jiu吧翻了一次桌。
门口的风铃声因为来来往往的人流叮叮当当地不停地响,
好像有新鲜空气注入,可更多是乱七八糟yan、jiu、香水混合在一起的难闻气味,熏得你本就发晕的脑袋更加生疼。
你用余光瞟着身旁的高大男人,沉默。
他默默地垂头喝jiu,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在以前你估计早就离开,你才不会做让自己难受的事。
如果不是因为papa扔掉你情书的这个行为让你太过生气:
——觉得他实在太过、太独裁、太蛮横了。
再怎么样你都是断断不会糟蹋自己来这种地方,
更别说在这种地方随便找个人kiss,把自己的初吻给出去。
可话又说回来,
Papa又是为什么心甘情愿地在这里陪着你呢?
他明明和这样的混乱昏黑更为不搭。
就像他喜欢Jazz而不是摇滚,
喜欢苦咖而不是加了奶油和乱七八糟调味的拿铁,
休息时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
看书也好、闭眼假寐也罢,
总归不是像现在这样,从研究所下班连白大褂都没来得及脱,就跑到这个昏暗又肮脏的地方,不声不响地陪你坐着,也不催,似乎可以一直待到天荒地老。
“......走吧。”
你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闻着白大褂上隐隐散发出的消毒水味,几乎在一瞬间就没了兴致。
“玩开心了?”
Papa把酒杯里最后一点Martini一饮而尽,
骨节分明的手拉过你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松了松规整系在bo子上的领带,呼吸。
“没......”
“我不喜欢这......”
你心力交瘁,仿佛一朵蔫掉的小花,
垂头丧气地摇晃起身,
后劲上来让你差点没站稳,接着脚下一空,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被他护在干净的外套里。
“我好讨厌你啊.......”
被他拥在怀内还不忘迷迷糊糊地嘟囔一句。
“......嗯,我知道。”
又是像以前一样对着你不满的情绪照单全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