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偶然学习到的一门语言,其发音咿呀不平,我管她叫‘嘤语’。”孙知见淡淡地说,“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你。”
王熙凤听完一笑,说:“我不爱学这些玩意,可能颦丫头会更喜欢,你问问她去。”
正说着,林黛玉从内室走出来,手上端着一号蜈蚣精带来的药酒。
听到她们提到她,林黛玉便笑问:“哪有私下议论人的?学不学的暂放一边,计老的检验结果出来了。”
她把药酒往桌子上一放。
“怎么样?”孙知见问。
“计老说,这个药酒确如百足蚣所说,有平肝息风、活血化瘀的功效。”
“既然如此,那便通知下去,蜈蚣精录用。”孙知见下令。
“明白。”王熙凤站起来,划开水帘洞,准备宣读第一个录取结果。
外面瞬间安静下来。
她清清嗓子。
一道身影突然从另一边破开水帘洞,直愣愣冲了进来,溅了王熙凤一身水。
孙知见皱了皱眉,道:“不懂规矩?”
她上前一步,捏住来者的胳膊便想丢出去。
手劲之大,冲进来的精怪忍不住“嘶”了一声。
她眼神里闪烁着不安,但依旧颤颤巍巍地开口:“二大王息怒,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蜈蚣精剽窃了我的成果!”
孙知见闻言松开手。
蛇精吃痛,吐着信子安慰了一下自己,壮着胆子继续说:“二大王,这药酒本是我出药引,蜈蚣精出技术,按理来说,这个应该是我们两个共同的功劳。”
孙知见一听,还有知识产权的事儿呢,当下不敢马虎,立刻让小猴叫了百足蚣上来问话。
计然听到动静,从内室走出。
王熙凤拉过计然的手,说:“正好您来了,帮我们判断判断。”
说罢便解释了一番来龙去脉。
说话间水帘洞哗啦一声响起,百足蚣进来了。
听完蛇精这个说法,她即刻冷笑一声。
“你们银环蛇那蛇皮我可不敢用,都药死我家三只耗子了!要不是隔壁乌梢蛇仁义,借我药性更小的蛇皮,今儿这药酒,我还真打死都做不出来。净帮倒忙就罢了,现在还好意思来找我讨功劳?”
银环蛇精急了:“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们种类的蛇皮要干燥保存,你们蜈蚣老巢潮湿无比,你肯定是没好好保存,破坏了我的药性!保存不当不跟我说便罢了,你还擅自更改配方!你……”
“你可得了吧,这借口说了一百年还没说腻呢……”
“——二位,不如听老朽一言。”计然出声打断两人的争论,笑起来慈眉善目的。
见老者出面,两个精怪也给面子地停下嘴巴。
“二位说的都有道理,若是都通过面试,对花果山发展都是一股强大助力。”计然慢条斯理地背起手,“既然各执一词,不如现场加试写药方,展示各自的实力。”
两人都觉得可以接受,坐在水帘洞内室两端分别写了起来。
面试依旧继续,王熙凤在外厅对剩下的应聘者继续提问。
林黛玉来回监考,忽然眼睛一眨,快步走到孙知见身边。
“二大王,我发现一个巧事儿。”她悄悄说,“你看那银环蛇精,写作时尾巴尖沾了水,在木桌上乱画。那个图案,我看着眼熟,跑到百足蚣旁边去,果然见到她脚边也画着一个。”
计然闻言,笑着打断她们:“二位英雌先不忙着写了。我瞧你们这画符的习惯,倒像是师出同门啊?”
两人一脸茫然。
“我师傅是雪山草乌所化,五百年前曾为我启蒙。”银环蛇精说,“但不曾听闻她还有其她徒儿。”
“雪山草乌?”百足蚣急道,“可是玉华雪山的百草仙君?”
“正是!那图案是她怕我死记硬背药理,让我思考时加强理解的凝神符。”
“一百年前我是她的学生啊!”百足蚣叫道,“早就听闻仙君五百年前的第一位得意门生,原来是姐姐您!那为何你给我的药材会……”
银环蛇精终于有机会为自己辩驳,气鼓鼓道:“当时,附近可有紫电貂?”
百足蚣没有半分回忆,当即说:“那是自然,我的邻居就是紫电貂。”
“那边是了。蛇蜕乃我家家传,最怕的便是潮湿和紫电涎,想必是她偷吃了耗子,还污染了我的蛇蜕。”
搞了半天,这百年的误会竟然是一场乌龙。
闹到花果山才把误会解开,两人都有些尴尬。
孙知见笑道:“皆大欢喜,是好事啊。既然你们一个擅长制药,一个擅长配药,不如合伙一起,把药酒当成花果山的招牌发扬光大吧。”
王熙凤闻言,笑着走进来,递上最终入围的名单,“如今各个岗位都招齐了,只差药酒坊的试药员,暂时无人入选。”
几人对视一眼,默契地笑起来。
“那还等什么了,百足蚣,快回去请你的好邻居来当我们的特聘试药员吧。”孙知见笑得格外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