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玩意儿怎么卖？”黑瞎子蹲下身，看着在地上一字摆开的连五官都没有的棉花裸娃，本来按黑瞎子的秉性，这种东西他都不会多看两眼，真正吸引他注意力的还是老人家立在一旁的告示牌————

年轻人，还在为情所困吗？还在深夜揣摩对方心思吗？

共感娃娃祖师爷，在线解决疑难杂症。

只要998，老婆带回家。

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老人家推了推老花镜，眯缝起眼，与黑瞎子鼻梁上的墨镜四目相对。

“九千九百九十九。”老人家淡淡开口。

黑瞎子看了眼告示牌上的998，又看了眼老人家，微笑而不失礼貌地说：“我不瞎。”

“咳，”老人家咳嗽了一声，假装无事发生，说：“年纪大了，年纪大了，只要九百九十八，老婆带回家。”

“便宜点呗。”黑瞎子笑着说：“要是用着好，下次还来。”

老人家思忖片刻，说：“九百……”

“九十九，就当交个朋友？”黑瞎子直接打断他的话问。

老人家气得吹胡子瞪眼，不再看他，说：“滚滚滚。”

黑瞎子眉头一挑，拍拍裤子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了两步。

“你等等，”老人家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他重重叹了口气，拿出针线说：“说吧，你老婆有什么特征？”

黑瞎子一笑，回身自来熟地搬了条小矮凳，说：“我老婆啊，不爱说话。”

“嗯。”

“一头黑发，眼神淡漠。”

“嗯。”

“爱穿连帽衫。”

“嗯。”

“是个男的。”

“嗯……嗯？？？？”

“小哥，今个儿钓着的鱼真肥，”胖子提着个水桶，说：“平日里吃鸡吃鸭吃惯了，胖爷我给你俩露两手，做个水煮鱼换换口味。”

张起灵略一颔首，然而那白花花的大鱼似乎并不想沦为他们腹中的口粮，誓要逆天改命，一个打挺弹跳起来一尾巴甩在一旁无辜的吴邪脸上。

“我靠！”吴邪在一旁兢兢业业磨刀，没曾想遭遇了鱼尾暴击，反手一刀砍在鱼头上，大鱼反射性地挣了挣，最终还是在吴邪的屠刀下失去了生机。

“我来。”张起灵接过刀子，三两下把鱼身上的鳞片剃干净了。

“奶奶的，这鱼这么有劲。”胖子抬手抹了把溅在脸上的水，起身说：“小哥，这鱼交给你了，我去生个火，天真你帮着搞点葱姜蒜辣椒豆芽黄瓜啥的。”

“不是，能不能先关心一下我无辜受伤的脸和受伤的心灵？？”吴邪简直无语。

“天真同志，”胖子仔细检查了他的脸，拍了拍，说：“关心过了，它说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