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胖子都没有时间了。”
他突然哑了声。
“这世上我唯一放心的人只有你,你想来也好,不想来也好,我会把小哥留在一口石棺里。”
“……我不会来的,这是哑巴自己选择的路。”
“哈哈,随你吧。”
04.
石棺?
“咚、咚、咚。”
“咚、咚、咚。”
他回过神,感受到来自石棺内部的震动。
多年来应对危险的产生的本能让他就地往前一滚,迅速远离,接着他眼睁睁地看着这块被铁水筑成的石板四分五裂地碎在石棺周围。
一只苍白的手扣紧了棺壁,那人五指用力,让自己坐了起来,凌乱的长发铺满了石棺,月光照在他玉瓷一样的脸上,他略微一顿,侧过头,一双漆黑的瞳孔就这么映入黑瞎子眼底。
黑瞎子愣愣地看着他,感觉到身体里沉寂了许多年的血液再度开始流动。
啊啊,这人是谁来着?
黑瞎子弓起身,宛如一头动作敏捷的黑豹,眨眼间掠至长发人眼前,像野兽般歪着头嗅闻他身上的味道。
张起灵略微皱起眉,对他来说,好像只是睡了一个很漫长的觉。
但黑瞎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想起曾经那个肆意的,张扬的,圆滑的像个老油条似的黑瞎子,怎么也跟眼前这个野人联系不起来。
他伸出手,判断着黑瞎子并不会把自己当成猎物一样地张口咬断自己的喉咙,便拨开他眼前结成一团的头发,看到底下那张还算干净的脸。
“瞎。”
野人停下了动作,缓慢地睁大了眼。
05.
黑瞎子后知后觉地想到,自个儿这是被大徒弟摆了一道。
哑巴并没有死。
如果哑巴还活着,那么他就不会回来,他们将走向不同的结局,南瞎北哑,本就南辕北辙,碰不到头。
可是哑巴死了。
无论他多么气愤,多么不甘,多么赌气,他都只能任凭自个儿走进吴邪布下的圈套。
在吴邪和王月半走后的五十年,独自守着心口石棺。
他甚至一把大火把自己跟王月半烧成了灰,让他连找他们变成的粽子问个明白这种事都做不到。
直到五十年后,藏海花的药效完全消失殆尽,这个秘密才得以重见天日。
听到黑瞎子无声地在笑着,张起灵诧异地看向他。
黑瞎子指勾起他的一缕长发,煞有其事地说:“哑巴,这次你要是再选择别人,爷就真的不陪你玩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