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抹去他嘴角的血迹,但下一秒,他还是咬着牙一把提起张起灵的衣领,随后站起身“砰”地一声将人抵在墙上,这下大概是撞得狠了,张起灵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颠了个位,止不住地闷着声咳了几下。
“哑巴,你有本事再说一遍?”黑瞎子看着他,心疼得不行,自嘲着说:“你让我去找Omega?你觉得我想标记你就是因为Alpha与生俱来的征服欲?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什么样式儿的啊。”
张起灵的手向上握住他的手腕,随后腰部发力,两腿夹住他的腰一个凌空拧过一个三百六十度的角度,黑瞎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紧接着是落下来的张起灵,他垂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黑瞎子,竟有那么点神性。
张起灵咳了几声,抬指抹去自己嘴角的血迹,紧接着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问:“瞎子,你在执着什么?”
黑瞎子四仰八叉地倒在地面上,听到这话,苦涩地笑了两声,他长舒一口气,十指交叉着放在自个儿脑后当枕头,连腿的姿势也换成了舒服的二郎腿,躺在地上跟躺在床上对他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可以的话,他甚至能把桥洞睡出公寓的架势。
“你啊。”黑瞎子勾唇笑着说。
这个答案简单到有些过分,张起灵突然觉着刚刚被抵上墙的时候伤了肋骨,至少现在它在隐隐作痛。他看了倒在地上的黑瞎子一眼,随后用手扶着地面跟着躺倒下来,侧头靠在他的手臂上。真奇怪,刚才还打得你死我活的两个人,这时候却突然心平气和起来,并且谁也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
黑瞎子也跟着侧过身,用另一只没有被枕着的手掌轻托着张起灵的后脑勺,将他压向自个儿胸口,轻声问:“疼不疼?”
张起灵摇了摇头。
骗人。黑瞎子心想。他是下了死手的,刚才有那么一瞬,他是真的想要张起灵死,然后他自己再殉情,那就没有这么多弯弯绕绕,还谈什么征服欲,这种东西黑瞎子压根没有,就算有,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他到底懂不懂,征服一个张起灵,和征服一个Omega,哪一个更能满足Alpha的征服欲啊?
“过去,现在,未来,”可能是刚才大吵了一架实在损耗心力,黑瞎子有些昏昏欲睡,嗓音听上去竟有些沙哑的温柔:“我执着的……”
只有你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