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幸好已经打开房门,慕绘河放下包,直奔浴室,“我洗个澡。”昨天没洗又压了一夜的火,不太自在。
“好。”幸好不理会他,还在查日出时间和观赏位置做计划。
慕绘河今天很安分,早早就索了个吻安心睡了,睡醒时,外面下着大雨,像一首嘈杂的青春,淅淅沥沥地奏着。
慕绘河摸了摸床边,没人,睁开眼四周黑漆漆的,他唤了一声,无人应答,时间是凌晨的2:18分,慕绘河打开灯,寻遍了四周,空无一人,东西都在,房卡不在,她出去了。慕绘河打上伞便出了门,他在街上转了一圈,都没看到人。木然地杵在雨里,四处张望,一分又一分,还是看不见她。
又没抓住吗?那一瞬间,一种无力感席卷五脏六腑。
他害怕的就是这几天是一场梦,就连在秦邱岛再遇见她都是一场梦,如今梦醒了,他更痛苦。他宁愿永远死在梅林大雪的那一天。
慕绘河?
“慕绘河——”远处,在屋檐下躲雨的幸好看见了高大的身影,她看得不是很清。试探性地叫了声,没有回应。
估摸是他,走近看看。
幸好走出屋檐,一只手遮住眼睛上的雨,穿过马路,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手中的伞一扬,大步上前将人拖进怀里紧紧抱着。
有伞不打是不是傻!幸好此刻真的很想骂人,她就是半夜看他有点发烧才出来买药,刚好下了暴雨,没办法才躲一阵,他倒好,半夜不好好睡觉、发着烧还跑出来淋雨!她想推开他去捡伞,越挣扎反而被抱得越紧。
“不要离开我了。”
他情绪好像不太对……幸好没再挣扎,想来这几日他总是呆呆愣愣的,都是这些情绪在作祟。一时软下来,耐心解释,“我看你今天睡的早,睡得又沉,怕你高反,就摸了你额头,有点烫,给你量了体温,发了低烧,出来买药的时候下雨了,就在那里躲一会儿。”
她扬了扬右手,是塑料袋里纸盒晃动的声音。
“我要是也病了,多辛苦你啊。”
无声。
他只是不断收紧手臂的力量,空气中只有雨滴噼里啪啦的声音,于慕绘河而言,这每一滴雨都是苦涩的真心,叫嚣着想让她知道,让她珍惜;于幸好而言,这雨是老天爷的处刑,劈头盖脸地谴责,怒斥她丧心病狂,将这样的天之骄子迫害至此。
让一个捧着真心的人受如此委屈,幸好羞愧难当,她顾虑太多,唯独没顾虑到他爱她至此。
“我错了。对不起。”幸好鼻头一酸,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前,紧紧地回抱他。
她只想着回去便与他结婚,她本以为慕绘河是个识大体的人,都会明白,若知断联的日子里,他也会胡思乱想、抑郁焦虑而至心碎,她怎会忍心?她又何尝是不思念他的?
“别淋了好不好?”她的声音染上雾气。
他不回应,幸好尝试慢慢撑开距离,他未抗拒,她捡起地上的伞,终于看清他委屈红润的眼睛,好了,真被惹哭了。
幸好怔怔地看着他,哑口无言。那些自私的因果是每一根湿润的针,偏晓得她这会儿心疼了,全留着这一刻扎下来。
她紧紧环住他的腰。认了吧。
“我妈快要过生日了。”
“嗯?”慕绘河不懂她的意思。
唉,幸好心中叹气,以往他明明很聪明呀?一点就通。
“我们结婚吧。”只能再直白一点了。
他顿了一下,圈住她的手劲迟钝下来。
“骗人是狗。”有些话确实不适合从慕绘河嘴里说出。
“开弓没有回头箭。”幸好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口,以示抚慰。
他睁着那双通红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幸好又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吻上去,最后一点儿情绪被她引导着,一点点烟消云散。噼里啪啦的雨点瞬间成为爱情的鼓点。这种姿势让幸好的后脖颈又是一阵酸麻,赶紧收住,拉着他的手往酒店去。
“走吧。”本来就低烧了。
慕绘河像一条淋湿的大狗,静静跟在她身旁。这还是第一次,她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她还有好多好多的第一次,要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