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裴均终于确定了这件事,“你看上我女神了?”
慕绘河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
这个事对于张裴均来说算不上震惊,毕竟当初他就察觉到慕绘河对幸好的态度还是有些不一样。
“我跟她暗示过,被拐弯抹角地拒绝了,就只能做朋友了。还好我聪明,不然就要被请吃饭了。”
“嗯?”
陆允杨攀上他的肩,“有男生追她,送礼物请客吃饭什么的,告白拒绝后,她就会给人家转钱补偿,要是男生不接受就会请人家吃饭。”
这是经历过啥能整这出?
“因为以前有个男生追她总是送奶茶,表白被拒了要求人把奶茶钱退回。”
张裴均有趣地看着慕绘河的表情,跟他当时听到的表情一模一样,“女神的要求太高了,不能抽烟喝酒,不能有不良嗜好,外貌也不能太差,还要一高二有三好。”
一高二有三好?
“就是高素质、有思想、有文化、脾气好、性格好、人品好……诶,这不就是你吗?”陆允杨说着仔细瞅着慕绘河,“我看也只有你了,除了家庭方面,你们俩好像都挺配的,绝配顶配天仙配!”
“怎么不配?”
“门不当户不对啊。”张裴均靠过来,放低了声音,“女神是岐山人,小时候就是跟爸妈外出务工的,后来还当过留守儿童,他爸爸以前干工地的,几年前回乡里头创业,现在虽然也有点小钱了,但是跟你们家那种还是差远了。”
张裴均拉开距离,“所以说,看她一直很节俭,吃穿用的都是便宜货。”
两个人望着幸好的背影,各有所想。
“我还是更关心你的手写本到底给谁了?”张裴均刨根问底。
“给她了。”慕绘河的目光指向幸好,这一操作又给张裴均整迷茫了。
“你们啥时候认识了?”
“不认识。”
既然她装不认识他,他怎么能拆台。
订了个棋牌包间,几对情侣坐在一块,单身的慕绘河径直走来,在幸好身边坐下,幸好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笑。
张裴均开唱,又看了两对情侣对唱后,幸好被推了上去,她唱歌是好听的,早在女神群里就有流传,慕绘河却是第一次听。
只是她唱的都是些年代感老歌,什么“一步踏错终身错~”“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你要是饿得慌~跟我十娘讲~”
一时间,包厢内的曲风和氛围都被这些经典老歌带歪了。
轮到慕绘河了,三个男生顿时起哄,慕绘河没办法,还是上了台,幸好非要给他点一首山外青山楼外楼,他唱的全程跑调,把众人逗笑了。
“原来你真是音痴啊!”陆允杨乐坏了,就差在地上打滚。
这么多年,慕绘河唯一的缺点也就在这了。那把小提琴它学了20年,只会拉一首歌。
看着哄笑的众人,慕绘河并没有尴尬,反而因为幸好的笑容坚持唱完了。
等他下台,坐回幸好身边,幸好捂着笑疼的肚子,还是止不住想笑,“慕大家……”
慕绘河勾着嘴角,弯曲的食指轻轻敲击她的脑门,对她的嘲笑毫不在意。
他指尖的温度轻轻擦过额头,幸好笑得更加灿烂,一时让人分不清是因何而笑。
慕绘河不禁有些埋怨自己的愚蠢,那句话印证了,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会产生一种她也喜欢你的错觉。
廖歉歉、穆一、张裴均、陆允杨已经自觉上了桌,其他人唱歌的唱歌。
不出一会儿,只听得廖歉歉一声大喊,“自摸!哈哈,战歌起!”
霎时,包厢里响起了好日子,气氛也逐渐被拉起来,若是牌面不好,输了牌,幸好就会很贴心地唱一首,“好难过~这不是我要的那种结果~结果~”
玩到十点多,幸好有些乏了,麦克风的每位接班人都唱不上高音,几句长rap接连断气后,直呼嗓子不行啦。
等到十一点,大家都累了,众人纷纷告别,各回各家。
“我送你。”慕绘河跟在幸好身后。
看到他跟上来,幸好并没有拒绝,两人沿着马路直行。
“这么晚回去会不会被教育?”
幸好很好奇他怎么会问这样一个问题,自从茶叶公司创办后,父母时常不在榆江,加之她上学一直住校,沉舟门的房子几乎都空置,毕业后也只有她一个人住着,她不爱外出,纯纯因为宅+懒得社交。
“不会。”她道,“你的手写稿这么珍贵怎么不早说,我弄脏了。你说要给我看的那些书,还是不要手写本了。”
“不一样。”慕绘河低头看着地面,她的影子与他的影子贴在一起。
“怎么不一样了。”幸好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他,“这个东西对于你来说很重要,那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也不能心安理得地接受这种偏爱。”
慕绘河望着身下的女孩,她累了,说话的语调开始有些孩子气,路灯打在她的头顶,光影圈住的发丝像嫦娥的披帛,在夜风中稍不留意便被卷上月宫。她在认真地对他说话,眼睛是真挚的,她尊重他的一切,也有意疏离,可他却不清醒了。
慕绘河的视线移到她的嘴唇,微翘的唇珠如同被她囚禁住的自卑的自己,唇齿间的开合是缤纷的诱惑,唇色没有初来时那样红,也许是吃了个饭,口红也掉了,原本的唇色粉嫩软糯,秀色可餐。
男人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你说得对。”
幸好被低沉的声音酥到了,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迈开腿继续向前走。
慕绘河跟在她身后,眼底的情欲已呼之欲出。
“置人于囧境而无知者非善人哉。是不是你说的?”
这是她写的《儒》里的一句话,他怎么会知道?不过想想慕绘河是人文学院的扛把子,好像也不稀奇。
“是。”幸好点头。
“什么意思。”慕绘河明知故问。
“心安理得将他人置于尴尬境地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的意愿就是你例外。我既然给你了,那你有任何的权利,你现在说这些就是置我于尴尬境地,那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慕绘河淡淡道。
幸好撇嘴,竟然拿她的话堵她?
“那你所有的手写本我都有权利吗?”幸好倔强问。
他轻笑点头。
两人不知不觉走到斑马线,同时顿下脚步,红灯一点点的倒计,慕绘河转头看着幸好,她安静下来的时候一下变得遥不可及,多希望能有更多的时间靠近她。
“走了。”幸好提醒他。
走过了听雪桥,幸好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住哪儿?仙麓山前面吗?”
“无忧路。”
“无忧路?”幸好惊了,“那刚才那个路口就不该过红绿灯呀。”
“那怎么叫送你?”慕绘河轻轻一笑,注视她被气到又无可奈何的模样。
从这里走到仙麓山又又回无忧路,来回可不是个近路程啊,看他一副你杠我啊的样子,幸好又呛不起来。
沿着从舟古城一直走,到仙麓山下,折上马路,幸好直接拦下一辆的士,“师傅,无忧路多少钱?”
“十六。”司机道。
幸好掏出十块人民币就要递过去,慕绘河一把抓住他的手,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四目相对,慕绘河触电般收回手,任由她付了钱。
“快上车吧。”
“明天把书给你。”慕绘河深深看了她一眼,听话地上车。司机师傅很快开车,幸好站在马路边的身影慢慢消失不见。
“你女朋友真漂亮啊。”司机心情愉快磕了这对CP。
“啊……是。”慕绘河愣了一下,露出笑容,想起方才的触碰,心思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