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以往他6点起床,去操场晨跑半小时去吃早饭,今天他竟然还在,难道是下雨了没去跑?
“没下。”慕绘河悠悠道。
“又下雪了?”穆一说着拉开窗帘,天已渐晓,既没有下雨下雪也没有下冰雹。
“就要去了。”慕绘河说完片刻,起身离去。
他来到操场,锁定熟悉的身影,远远地跟在她身后,望着她的背影,数着她的脚步。
一圈,又一圈,跑了七圈,幸好离开了,他还是远远地跟在她后头。
慕绘河晨跑从6点变成了6:20,室友们都未怀疑。直到有一天,张裴均大发神经,要跟慕绘河一起晨跑,才发现原来她的女神也在晨跑,至此,张裴均加入了慕绘河的晨跑计划。
奇怪的是,每个月总有几天她不会出现,有时是月末,有时是月初,后来许久慕绘河才想到,那是女性每个月都有的几天。
这段时间寝室的人都发现慕绘河周末傍晚都出门,原以为是固定时间回家,直到表白墙上出现他在梅林观山亭的照片。
大文豪就是有雅兴哈。三人开着玩笑,慕绘河也不理会,只扬着嘴角任由取闹。
他现在不仅爱去观山亭,他还爱去羽毛球馆。
至于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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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周四的下午,羽毛球馆的人总是多些,尤其是女观众。
慕绘河已经在2号场地打了半个小时,上课铃一响,人散去两两,又涌进一群待上课的学生。
慕绘河时不时瞟向进口,她和几个女生并肩而行,一只手转着球拍,漫不经心,同往常一样,看不见他。
他们停在7号场地,开始上课。
“你还分心?”对面的学弟感受到了侮辱,手劲猛的加大,两个人有来有回,不分伯仲,场内围观的群众爆发一阵骚动。
他们班级的体育老师瞟了一眼,吩咐学生几句走了过来。
“吼!”他越过5个场地来到慕绘河身边,给来回撞击的球配音。
“老师。”两人都停下打招呼。
“能和他打,你是这个!”老师冲慕绘河比了个大拇指,“他可是专业运动员。”
那学弟激动地跑过来,“老师,这同学基础很强啊,也是专业训练生吗?”
“这是大四的学长,文学院的。也是我教的。”老师荣光满面,“我怎么好像每次带美术班的课你都在这?怎么?不打算写书,准备进军体育界了?”
老师闲谈了几句,也有了跃跃欲试的想法,刚巧旁边场地其中一个学生累了,他自然而然地替上,才几个回合,对面变成了发球专家。
别看他年纪大,白头发多,真打起球来那是一个老当益壮。他毫不留情也就算了,还要问人家,你们班体育老师是哪个?
他觉得不过瘾,于是冲自己带的学生方向大喊,“幸好,你来跟我打。”
慕绘河望向她,她远远地望过来,一脸懵,还是走了过来。
她没戴眼镜,就算这么近,也看不清他吧?那能看得清球吗?
“老师,我打不过您。”
那是第一次近距离听清她的声音,纯净的脸、却是这样知性的嗓音,带着尊敬、踌躇。
“学长!你又分心!”对面的学弟一个球猛的冲过来,慕绘河差点没接到,今天怎么碰上个这么难缠的主呢?
余光中,她动作标准,步伐稳健,不落下风,但专业者都看得出来,是体育老师在让她,过了一阵,体育老师故意打高远球,又接着扣近球,看她跑来跑去拼命地接球,老头笑得不亦乐乎。
“这个球接的住给你加20分平时分!”老头说着,又是一个高远球,还刻意打偏了一些,幸好飞快地奔去,打了回来,老头又再打偏一寸,这下好了,直接打到2号场地去,幸好跑了一半又怕撞上正在打球的男同学,这一踌躇,学弟打回慕绘河这边的球,顺手将幸好的球也打了回去,还为其打抱不平。
就这样打到下课,又涌进了些看热闹的女学生,幸好还在被加训。
慕绘河和学弟打的猛,早已汗湿背襟,他撩起湿润的发丝,两人都默契地停下来。
而她呢,完全被体育老师支配着也不服输,连续打了两个小时,一刻未歇,滴水未进。
学弟去喝水,慕绘河就站在原地,静静地望着她。她的动作和反应都很不错,但男女先天的差距和训练程度导致她处于下风。
她的发丝湿透,贴在耳鬓,豆大的汗珠不断地滑落,她平常运动脸是不会红的,这会儿白净的素颜竟见得红润之色,汗水要是滑到眼睫上,她就会像个男人一样,一个手掌随意地抹去,这让慕绘河想到她走路的背影,十分嚣张霸气,像个男人。
不服输、洒脱、还有男子气概。
皮肤上的汗水在灯光的反射下精亮,他的眸光也精亮,漫上的唇角不明所以。
体育老师终于不折磨她了,她弯着腰缓气,任由汗水滴落,忽而一抬眼,对上他的眼眸,心跳又慢了几拍,他忙转身,又和学弟打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