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蔫瓜!活该他生不出孩子!还怪他老婆,我看他自己就是个太监!”安梓妍解释道。
幸好没回应,“我可以问你件事吗,可能有些冒昧。”
“有什么不能问的,直接问,甭管她。”莫晓杏直接替她回答。
“问吧。”安梓妍。
“我一直以为那个是你妈妈。”幸好终是抵不住好奇。
“你对这些也有兴趣啊?”安梓妍笑笑,还以为她只在乎知识和分数呢。
“那个只是我家的保姆.....”
原来,安梓妍的父母起初也算感情不错,后来父亲成为了房地产的某位大佬,在外包养了许多漂亮女人,母亲知道了,也顺理成章出轨,因为怨恨,连带着也不喜欢她,安梓妍小学时,两人分道扬镳,父亲也不想要安梓妍,最终法律依据经济收入判给了父亲,父亲并不想照顾她,把她送到了远离市区的偏僻学校,买了一套不贵的房子,请了一个保姆,定期打钱,让保姆替他行使监护权。
安梓妍说完甚至开起了玩笑,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所以,保姆自然不敢太过管束她,只保障她的人身安全,安梓妍渐渐的便十分叛逆,学的都是些不好的东西。
莫晓杏也在没心没肺的笑,幸好才注意到她的脖子上还有一道红痕,不觉有些心疼两人,“以后别打架了。”
那时候幸好只以为那是打架留下来的,而安梓妍和莫晓杏也很听她的话,没那么张扬了,有时无聊极了,都听起课来。
其实幸好和她俩也不是很熟,自她施以援手,安梓妍和莫晓杏总爱粘着她。也许人家会说要把她带坏,但幸好知道那不是的,她看到了她们小小的心脏下的脆弱,所以更多的去包容、爱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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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合唱废不了多少时间,也就占了些体育英语美术课的时间,就成了。
国庆汇演那天,班主任要求每个女生把刘海扎上去,并特意请了人给学生化妆,轮到幸好的时候,化妆老师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闭眼。”她冷漠的吩咐。
幸好乖乖的闭上眼,眼影刷在她眼周挥舞。
“睁眼。”
“闭眼。”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化妆老师说的幸好都照做,眼影刷却还是不小心戳到她眼里。
“不是叫你闭眼吗!”女人皱着眉瞪着她,声音不大,也不小。幸好不敢说话,乖乖又闭上眼。
“可以睁开了。”
幸好睁开眼,女人用劲地捏住她的下巴,长长的指甲不经意擦破幸好的唇,她只是厌烦的“啧”了一声,继续用那只已经给很多学生涂过的口红抹在她嘴上。
“下一个。”她松开手,收起口红,不再看幸好一眼,幸好只觉得下巴有些疼。
“怎么给你涂了个橙色的口红?怎么流血了?”莫晓杏看着她的唇,对化妆老师表示嫌弃,像她们这种会化妆的女生,一般不会让学校请的人来碰自己的脸。
“我不小心咬到了。”幸好看着她脸上自己化的妆容,确是好看的,她和安梓妍本就是大美女。
“我给你换一个。”莫晓杏掏出口红,让他张嘴,细心的添上一层颜色。
“这样好多了。”莫晓杏拿出镜子,让幸好看看。
幸好木讷的接过镜子,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的像鬼,厚重的眼影,两坨大红圆,还有血盆大口,最要命的是能遮住她大脸的刘海全在脑壳顶。
丑,幸好是自知的,所以她几乎不照镜子,也不喜欢拍照,谁喜欢看丑的东西,包括她自己也不喜欢。
幸好看到何令夏,她也化着一样浓厚的舞台妆,但是到了她巴掌大的脸上,却增加了妖艳魅惑。
男生也化了妆,没有那么厚重,但很滑稽。打了腮红的男生各自嬉笑对方,也有的在看化了妆的女生,好看的就调侃,丑的就背后偷笑。
安流年举着大旗,贴着后黑板站着,他微微笑着看她,顶着那两坨粉粉的腮红,看起来很违和。
幸好站在角落,为自己的样貌而惭愧。
“没有了吧!没有了我去下个班了!”化妆老师大声喊着,收拾东西走了。
整个班顶着这个妆容候场,再上场,音乐响起,手里小小的五星红旗扬起来,随着音乐高潮,举着大旗的六个男孩子在舞台周边跑起来,扬起的国旗和震撼的音乐也没挡住台下的议论,男生指着好看的,夸,不好看的,说的小声点是了,但是脸上的嘲笑和戏谑的眼神骗不了人的。
音乐停了,掌声响起。下了场,臭美的女孩子打开美颜相机自拍,幸好却急忙跑去厕所卸了妆,用刘海遮住她的大脸盘子。
“你怎么卸了,挺好看的,本来想大家一起拍照留恋一下呢,你卸了就算了。”班主任撞见她,满脸遗憾,那微微皱起的眉,幸好说不出是什么,她就像一块丑木头,连被焚烧都没有资格。
幸好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成为那种人。
她回到自己的座位观看表演,东张西望的安流年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安定下来,又盯着两颗粉腮红同男生说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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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后就是秋季运动会,班主任让班长负责每个人都要报一项,大多没有长项的人选择接力,而幸好却被塞了个跳高,幸好的体重哪能跳高啊,但是班长塞给她,再加上老师的默认,她又怎么不为班级做贡献呢,除去单项项目,剩下的学生都被安排到了接力赛。
幸好坐在椅子上,运动场的学生来来往往,今天天气好,穿短裙的辣妹成群结队从眼前经过,惹的情窦初开的男孩目不转睛。
幸好默默的看手中的书,安梓妍和莫晓杏想拉着幸好去走走,被拒绝了,自顾自去了。
一只蝴蝶落在幸好的书上,那双粉白的翅膀下,写着她还未读到的人生滋味,“我最后的敬意,是要献给,那些知道我不完美,却依然爱我的人。”
幸好的心一瞬间被震撼住,动也不敢动,只希望这个小生命能多在此停留一会儿,然而它还是颤颤翅膀,在她头上绕了一圈,竟落在了正趴着睡觉的安流年的肩上,且不走了。
她怔怔的望着少年肩上的蝴蝶,回想着泰戈尔那句诗,第一次触碰到了一个词——缘分。
接力赛开始了,在睡觉的安流年被拍醒,那只蝴蝶才匆匆飞走,他揉了揉眼睛,第一眼看向幸好,四目相对,这一次,幸好没有躲开,她直直的望着他,那双眼,让人有被看透的错觉,安流年先躲开了,他同秦子衿说话,转移注意力,脸却烧了起来。
“你脸怎么这么红啊,还这么烫。”秦子衿调侃他,他低着头,他知道幸好就在边上,紧张到口吃,“啊……被……被太阳晒的吧……”
幸好没有去看接力赛,因为她的跳高开始了,裁判念了三遍她的名字,她才站出来,裁判看到她露出奇怪的表情,围观的群众也窃窃私语。
幸好学着其他选手的样子,助跑,奋力一跳,杠撞倒了,幸好倒在软垫上,毫不掩饰的大笑和嘲讽扑面而来,幸好羞红了脸,退出人群。
运动,是她最不擅长的事,尽管她做过功课,还是出丑,幸好不知道,只要她一直不出现,就等于弃权,就不用出这样的丑。她环顾四周,确定没有同班同学的身影,心里才好受一些。
接力赛的同学欢喜的走回来,说拿了第一。
广播又呼叫八百米的选手做准备,秦子衿脱下外套,穿上他引以为傲的球衣,他拉着幸好来到终点,“你在这里等我,看我冲线!”
他笑着跑远了,风吹鼓他的球衣,许多女生开始为她偷照镜子,整理妆容。
裁判的枪一响,秦子衿就奋力的跑,一开始第一,后来第二,第三,又变成第二,最后一圈,拼尽全力加速冲线。
围观的女生为他尖叫,秦子衿喘着粗气,骄傲的冲幸好挤眉弄眼,“我冲刺的时候帅不帅?”
“帅。”幸好很无语。
“你是没看到刚才幸好跳高,笑死人了……”远处传来几声说笑,是李彪的声音,幸好瞬间涨红了脸。
八百米的参赛者是班长的好朋友,一个叫曾雨晴的女生,高高瘦瘦的,是班里公认的最有气质的女生,她扎着高高的马尾,跑完八百米回到班级场地的时候,突然就晕过去了,身高马大的阮子皓立即送她去了医务室。
她跑了第三名,对于一个非专业的女生,是一个很优秀的成绩,被班主任表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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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细小的雨。
莫晓杏、安梓妍和几个太妹聚在门口,莫晓杏捏着一支烟,抽了一口,递给安梓妍,安梓妍多抽了几口,递给另一个女生。
“干嘛呢!”幸好从门口窜出来,微笑着打招呼,她要去上厕所的,但是她们堵住了门。
莫晓杏回头,竟看呆了一会儿,“你笑起来挺好看的。”
身边几个小太妹点点头,安梓妍用美甲轻轻戳了戳她右边的嘴角,“嗯,有个小梨涡。”
被夸的有些突然,幸好没有相信,也没有忘记过,这句话幸好记了一辈子,连同莫晓杏这个人,第一个夸她好看的人。当然,吹彩虹屁的秦子衿算不得。
烟转了一圈又回到莫晓杏手上,等幸好从厕所出来,她们已经不在了,隔壁班的两个美女站在走廊上,幸好经过她们身边时,她们唤住她,“诶!这个给你。”
幸好傻乎乎的伸出手,一个嚼白的口香糖摊在她手心,成功捉弄她的两个女生掩嘴嘲笑。
幸好不认识她们,其中一个女生真是漂亮极了,比莫晓杏还漂亮,幸好好像记得,安梓妍和她是好朋友。
幸好将口香糖扔到垃圾桶,洗洗手,她回到座位上,神情失落,整个人可怜兮兮的,始终不明白自己为何被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