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江市地处南方,西面临海,面积不大,但经济发达,历史悠久,榆江区域主要为榆江市、岐山区及秦邱岛。
岐山山脉将榆江一分为二,岐山坐落于西北方,有许多少数民族聚居,占地达到榆江的三分之二。那里万山驻扎,林海幽深,由于地形原因交通闭塞,经济滞后,是一直以来的重点扶贫对象,岐山的气候和地形也恰恰成就了榆江闻名中外的复京茶。
榆江市的旅游业极为发达,历史上著名的从舟古城坐落于榆江市中心,除此之外,羌临泊州湖,葵阳飞仙峡谷,复京茶等都是榆江的名作,岐山北上深山云海、茫山雾松,西有万亩茶山和季候海,秦邱岛同茶恬乡便隔着一片季候海。
两辆自行车停在马路边,身材高挑的男生一条腿跨出超市,他穿着短裤,蓝色的校服不规矩地系在腰间,宽大的白T恤露出凹凸有致的锁骨,手握一罐可乐,仰头喝下,脖颈便成了主角。
剪着当下正流行的韩式发型,许是阳光的缘故泛些棕黄,耳垂上的钻钉添了一抹叛逆期的张扬,一双桃花眼自由浪漫,彰显少年的稚气。
他的一举一动被强烈的光晕圈住,他的模样是一天最好的太阳,照得人脸颊发烫,不敢直视。
而她身后的女孩,怀里抱着几包零食,虽也整齐,但是彪悍的身材抢占了视野。她有一双清澈漂亮的眼睛,但神情暗淡,精致翘立的鼻子被肉肉的脸抢去大半风头,唇嫩光泽,有着极好看的线条弧度,但她紧闭双唇,嘴角下垂,因此就算给她再好的脸庞,她那被刘海遮住的眉也不会弯。
他们二人,生来就是做对比的。
“这个是给我的对吧,椒椒你真好。”男生飞快偷走她怀里的薯片,闪着得逞地笑。
幸好只是皱眉,他长腿一跨,一手攀上自行车的车把,脚一踩,转去马路对面的垃圾桶,还有一丝距离时一扬手,易拉罐稳当丢进垃圾桶,轻松得如同投篮。
然后他回过头,冲她喊道:“快点。”
幸好骑车追到他身后,秦子衿减慢速度与她并排,非要同她说笑,他就像还未长大的太阳,带着热烈又坏坏的孩子气。
马路边,放学的学生三两群走在人行道上,几个女孩背着书包欢笑经过,其中一个女孩子转过头来,两眼发亮,那是宝卉。
“带我一个!”宝卉说罢跑过来,趁着幸好减慢了速度顺势跳上后座,挥手同她的同伴告别。
“快追上秦子衿!!秦子衿——”宝卉冲前头喊道,秦子衿一听,站起身来,蹬得更快了,哗啦啦就顺着马路往前蹭,宝卉嚷嚷着,幸好就加快速度追。
越过大桥,海风掀起他们的刘海,调皮地弹了弹秦子衿的额头,幸好被看穿了藏掖的眉毛,右眉横着一道疤,像是芦苇地里的山野农妇用镰刀开出一条路来,幸好抽出手盖住刘海,遮住那疤。
海鸟铺开翅膀,发出叫声,宝卉将脸埋在幸好背后,幸好宽大的身材挡住了所有顺势而来的风。
终于见到那条儿时上山的小径,车子停在环海公路边,大家翻过护栏,往海滩去。
女孩们长大了,不会像从前那样一起游泳,也不能看男孩子光着膀子跳水,所以秦子衿脱了校服外套就直接钻进海里。
宝卉和幸好在海边踩水,在沙滩上画画,幸好如今临摹的画作已经达到了十分高的水平,除了熟悉的人,幸好不曾彰显她的天赋。
等秦子衿游凉快了,拖着一身湿衣服回家,进屋的时候总得躲着点爷爷,爷爷背着手来到门前,只见地上点点水滴顺去了秦子衿房间,再抬头时秦子衿走出房间,穿的衣服却不是早晨走时那件。
幸好总是去学校最早的那一批,有时秦子衿也会因为要补作业成为最早的那一批。通常是如今天一般,赖床的秦子衿会被抛弃。
才到校门口,幸好便不得已按规矩下了车,推车进门,有些男孩子进了校门便将车骑起来,但幸好不会这样做,她向来墨守成规。
幸好将车停在车棚里,上了锁,并没有往班级去,而是去了食堂。
也不知道秦子衿今天怎么了,非要吃学校的包子。
幸好排在长长的队伍末,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队伍一点点地向前,眼看就要到了,幸好收起书,几个女孩突然插到幸好前头,嚷嚷着要这个要那个,那几个女孩穿着极短的短裤,露出大腿,戴着闪亮的耳钉,顶着一头黄也不黄红也不红的头发。一看就是让老师家长头疼的叛逆期精神小妹。
幸好心中不悦,也什么话没说。
“要什么?”窗口传来清澈的男声,男生见是她明显愣了一下,但幸好看他的眼神却很陌生。
“四个肉包一个豆沙,还要一个豆浆。”这是安流年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到幸好的声音,懒洋洋的语气同她平常内向老实的表现着实不搭。
总说班上成绩最好的幸好同学是个死读书的老实人,班上七分之六的人都不认识,没想到是真的。
一双修长干净的手递来一个袋子,幸好道了声谢谢,抬头对上男生平静如水的双眸。
幸好坐在座位上研究一晚上没解出来的数学题,热腾腾的包子摆在秦子衿桌上,时不时看一看包子的热气还剩多少,秦子衿怎么还没来。
快上课的十分钟,窗户传来敲击声,秦子衿歪着头,露出笑脸看她,幸好熟练地打开窗户,秦子衿翻身进来,抓起桌上的包子啃了起来。
“多少钱,我给你。”
“六块。”幸好淡淡地说着,眼睛不离开自己的题。
“六块?那小子不是说我去的话买五个包子送一个豆浆吗?怎么豆浆也收钱了?你没报我的大名吗?不行,我问问他,安流年!”
秦子衿站起身昂着头去看安流年空荡荡的位置。
“安流年?”幸好疑惑地转过来。
“不是吧我滴椒,就算你两耳不闻书外事,也不至于连同班同学都不认识吧。”秦子衿吃得太快,淀粉堵塞喉咙,咽了好几口还没咽下去。
安流年?同班同学?幸好脑子飞快地转动着,班上她的确只认识秦子衿、付芡、谢文殊、都是平常一起讨论题目的人物,阮子皓还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认识的,还有一些眼熟到叫不出名字的人,那些人倒也算不上认识。
秦子衿喝了口水,总算咽下气,改成了细嚼慢咽,时不时探出脑袋看看走廊有没有人来。
等到五六分钟,高高瘦瘦的身影刚出现在门口,就被秦子衿喊过来:“安流年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买五送一吗?收我六块钱?”
“你今天又没来?”安流年正迷糊,看到埋头做题的幸好,立马明白了,“这样,我退你。”
修长干净的手垂在幸好桌边,幸好一下便想起来了,她抬头,又对上他平静如水的双眸。
“算了,中午请我喝可乐。”
“那我不亏了?”安流年半开玩笑。
“喝水得了。”秦子衿怄气。
中午,幸好和她的学霸朋友们一桌吃饭,秦子衿端着餐盘同她打招呼,幸好看着他坐到另一桌,那些男孩子都是平常同他打篮球的,有几个是别班的,还有一个瘦瘦的挺直的背影,顺着秦子衿的目光转过头来看她。
极瘦的,脸是好看的斯文模样,他就是安流年。
那时幸好认为秦子衿的帅活在别人嘴里,她不分美丑,只觉安流年比较顺眼。至少不张扬,像秦子衿那样的,一看就会引起很多祸端,这大概就是红颜祸水吧。
安流年似是看她,嘴角还带着一丝温暖的笑意,幸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看她,忙瞟向别处,再抬头只有他干瘦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