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谢问源离开,谢相走到姜书衡身前,缓缓开口。
“寻舟,你既为将军之婿,日后在他麾下也并无可能。”
谢相这是准她从军了?
姜书衡内心陷入挣扎,从军之事并非儿戏,自己不可贸然替谢寻舟应下。
“两家的婚事是你祖父定下的,我只能遵从父命。可贺云廷军功显赫,若再过从亲密,只怕会惹人非议啊。”
姜书衡不言,等着谢相的下文。
“你是想跟随将军建立军功,还是想为太子殿下效力?”
姜书衡没有立即答复谢相。
她从未想过会和皇室有和牵扯,也不知姜无忧是否有意在东宫谋职。
思虑了一路,回房后发现绿盈已在房中等候。
入府以来每日服药诊脉,姜书衡觉得自己要坐实病弱公子的名头了。
“师姐,每天喝药维持声音,我都快变成药罐子了。”
绿盈递了两枚桃脯给她:“我已尽力减轻药性,又放了些糖进去,你再吃些果子甜口。”
姜书衡喝完药趴在桌上,一脸不开心:“等姜无忧回来,恐怕我已经当上带刀侍卫了。”
听姜书衡转述谢相所言之事,绿盈也有些发愁:“盟主回信说,沉玉阁和好些势力都有关联,将军府怕是也在其中,既然沉玉阁已经盯上你,将军府的人咱们也得提防。”
“贺惜音也是将军府的人,她也可能害我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
“可她是义女,和将军并无血缘关系,”姜书衡想起贺子衿对段迎珏的刁难,总觉得不至于此,“而且我感觉她最近和我关系缓和了不少。”
绿盈挑了挑眉:“你似乎很在意和她的关系。”
姜书衡摊了摊手:“刺客身份不明,沉玉阁的暗探也不知是谁,谢问源也看我不顺眼,四处受敌,若同处屋檐下的人也不睦,那这任务也太难了些。”
见姜书衡这般苦恼,绿盈只好把嘴边的话又重新咽了下去。
逐影盟来信,盟主的身体近日不大好了。
见绿盈神情有几分忧虑,姜书衡没细想,只当是同为这些麻烦事苦恼。
她望向窗外:“天色不早了,贺惜音今日随姐妹们去学馆,怎么这个时候还没回来?”
段迎珏今日一早便跟随谢盼安和谢盼颜前往学馆,这是长公主为贵族女子开设的学堂,除了女红,姑娘们也可学些诗词书画和药理。
谢盼安本想带着段迎珏认些药材,可谢盼颜缠着让谢盼安去赏书画。
段迎珏也不想让谢盼安为难:“长姐便同妹妹去吧,惜音自娱便是。”
更何况,他瞧见好几位绣娘在教姑娘们绣花。
他默默走到一位年纪稍长的教习姑姑身旁,看她飞针走线,一节挺拔的翠竹在手帕上跃然而出。
“教习姑姑好精妙的手艺。”
教习见是段迎珏,起身行礼:“见过少夫人......”
段迎珏示意免礼,又看了眼教习手帕上的翠竹:“这翠竹栩栩如生宛如图画,姑姑绣艺精湛,不知还擅长哪些纹样呢?”
教习笑得慈爱:“谢少夫人夸赞,不知少夫人想要哪种纹样?”
段迎珏从袖中拿出整齐叠放的小巾,递给教习:“如这小巾上的桃花纹样,姑姑瞧着如何?”
姑姑接过浅碧色的小巾展开,只见小巾中心绣着一朵精致的桃花。
“这桃花属寻常绣样,若少夫人想学,定是不难的。”
“姑姑见多识广,可否看看这手艺出自京中哪家绣坊?”
姑姑又仔细端详了一番。
“回少夫人,从布料和针脚来看,都无特殊之处,老奴愚钝,怕是无法辨别。”
段迎珏颔首:“无妨。”
他知学馆教习女红,今日来此也是想借机打探关于这小巾的线索。
但他也深知,这小巾并无特别之处,要想借此查出那女子身份,怕是大海捞针。
段迎珏谢过教习,准备转身离开,那教习姑姑又突然叫住了他。
“少夫人,老奴瞧着,这桃花绣样和京中的绣样的确有些不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