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翟清泽过来找她,发现她不在屋里,只有玉蝴蝶还在整理床被。
“巧巧呢?”
“少主,姑娘去找明伶姑娘去了。”
“找她做什么?”
昨日明伶发病一事,意外的是苍鹰与玉蝴蝶都未告知过他。
加上昨天又是交易日,闹成那样翟清泽那边根本没有关注过这边发生的事。
这个地方太大了,她们住所又被安排在最西边的地方,若不主动靠近关注,这边发生任何事都不会传到主厅。
更何况密屋里的他们。
“听姑娘说,她们曾是好友,想必有很多话要说吧。”玉蝴蝶本想随意敷衍一下,不想这句话刚说出口,翟清泽的脸色一下垮了下来。
他面色铁青的冷声道,“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聊出什么。”
撂下这么一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这样的反应,不禁让玉蝴蝶心里发笑,“这种事有什么好吃味的。”
雨绣阁内,那正是明伶的房间,而东方巧巧正用心的照顾还在昏迷的明伶。
“怎么还没醒?”
由于明伶服用解药后一直未醒,这份异常让东方巧巧心里犯起嘀咕,“不会有意外吧。”
“巧儿!”
她凑近了想要看清明伶脖子上那道朱颜痕,却不想身后突然响起翟清泽的声音,惊得她手一抖差点戳到明伶的眼睛上。
“你轻点声。”她回头埋怨道。
“她怎么了?”翟清泽走近问道。
“没事,睡两天就好了。”
她心虚地不敢抬头与他对视,故作轻松地替明伶整理胸前的被子。
翟清泽打量了一番她俩,虽然看出其中有隐情瞒着他,但既然她不愿多说,他也不勉强。
“那你好好照顾她吧,毕竟你们相处的时间也不多了,下次再见恐怕不知是何时了。”
“ 这话什么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任务已经完成,该我们回去覆命了。”
听到这话,东方巧巧沉吟不语,只是默默转过头望向床榻上的明伶,万霞谷里的一幕幕涌上心头,让她产生一股冲动。
“我想带走花儿。”
“不行!!”翟清泽厉声拒绝,他从未如此对她这般决绝。
“为什么?花儿对无量阁没有威胁,对你也一样。”
“问题不在这儿,总之,不行!”
“翟清泽,我不过想要一人而已,你为何如此决绝。”东方巧巧看不明他反应为何如此大。
“她是飞星殿的人,你该明白飞星殿是师尊一手掌控,你要带着她必须由师尊点头,否则谁也不能动。”
他这番话彻底让东方巧巧哑了火,时至今日,她都不明白为何谢泽让她前来一趟是出于什么目的。
“你离开吧。”东方巧巧不愿与他多言,直接下达了逐客令。
翟清泽在她身边踱步了几个来回,憋着一股气冲了出去。
他这莫名的气性,在东方巧巧眼中简直可以说是无理取闹。
“你不该求他。”
在翟清泽离开后,方才还在昏迷的明伶此刻已经清醒了过来,对于两人的谈话,她一字不拉地听了个清楚。
“你醒了~~”看到她醒了过来,东方巧巧惊喜扑了过去。
“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对不起,我还是没办法将你解救出来,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不用了。”明伶转过头与她目光相撞,读到了她眼里那份真诚,此刻的内心是欣慰的。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东方巧巧以为她对自己放弃了念想,着急地向她保证。
“巧儿~~”这是两人相遇后,她第一次这么叫她。
这一声道尽了她这些年的酸楚,可明明受难的是她,东方巧巧却感受到心脏像被人用几千根针扎进去了似的。
疼得她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淌。
她满腹委屈的扑到明伶身上哭泣起来,口中不停地诉说着道歉的话。
身子止不住地抽动,让她想停都停不下来。
在这一刻,她想念起很多人,思念也如泉水一样,波涛汹涌,潮湿且又炙热的情感波动令她不能自主。
明伶没有言语,眼角的泪也同她一样,不停的滑落浸湿了枕头。
“扶我起来吧。”明伶半撑着身子,躺这么久身子僵硬的不行,稍稍一动肩膀疼的要命,以前出事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难道这次发病太过火了吗?
“哦~”
东方巧巧抹干泪水,小心翼翼地将她扶了起来,目光却不小心瞥见她脖上那道朱颜印记。
“当初试药结束后,我们不是一起戒掉了朱颜的瘾毒吗,为何你身上还存在朱颜的印记?”
对东方巧巧发出的疑问,明伶没有立即回答她,只是抬眸看了一眼,那双眼睛还是和以前一样,纯净无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