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纸上的文字让倦辰华犯了难，众览博书也未见过这种文字，突然想到刚刚东方巧巧口中所说，惊疑道：“这些字你认识？”

东方巧巧点点头，指着那上面解释：“这排文字看着多，其实只是一个名字的代号。”

“就是你所说的‘颜如玉’？”

“对，我想在这儿特意标注想必是起到一个重要的提示。”

陡然间，倦辰华似乎想到了什么，拿起牛皮纸往外走去，并叮嘱她不要离开屋子。

虽有不解，东方巧巧也只能乖巧的等着。

步文珏正绘画着小二口中所描述的‘万霞谷’模样，这边小二正兴致勃勃的讲述着小时候的故事，大门嘭的一声被人推开，力道大的惊人。

小二与步文珏同时受到惊吓，随着声音望去，只见倦辰华手中拿着牛皮纸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打发走小二后，倦辰华将图纸打开，指着那排不起眼的文字问道：“你可认识？”

步文珏摇头。

“巧儿刚刚告诉我，这排文字叫‘颜如玉’。”

“颜如玉？”步文珏蹙起眉，抢过图纸细细端详。先前他早已发现这排文字，只是他从未见过，哪怕与前朝文字也是相差甚大。

本想着抄写下来，但愿日后能找到懂这个的人，没想到此人竟就在身边。

“小二说过，‘万霞谷’里有神仙，会赐药，如果仙草是朱颜，那丹药便……”

“颜如玉。”步文珏脱口而出。

“将朱颜炼制成药，分发给进谷之人，凡见识过此药的效力，一定会吸引更多人前往求药。”

“一而再，再而三，当药力无法满足欲望时，隐藏在人类心底的黑暗将会吞噬一切。”

“你怀疑‘颜如玉’会是这一切根源？”步文珏说出心中猜想。

“故有无之相生，难易相成，长短相形，高下相倾，音声相和，前后相随。”倦辰华口中所念正是《道德经》中所记载，世间万物相互依存，相互联系，相互作用。

“好友！”步文珏仿佛知道他接下来的话，语气略微加重警示。

“不必逃避，若大胆假设，‘万霞谷’的那位神仙，制造了治愈疾病的‘颜如玉’，从一开始‘朱颜’是救命的！”

“好友！万不可再推测下去，若言有所失，到时步某也保不住你。”

步文珏厉声喝止，俊美的脸上多了几层阴霾，甚至可以看到额头上微微凸起的青筋，此刻正努力的压制着心里那股气。

“即使我不说，待你到了‘万霞谷’同样需要面对它，天地造物本无对错之分，只因前朝之过却视‘朱颜’为妖物，百姓闻之色变，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终有一日必会反噬。”

“是，天地无对错之分，可人却有，人的欲望是无止尽的，不是任何都能成为圣人做到无为之事。好友，世间皆是俗人，欲望便是生存的目的，生存的动力，‘朱颜’本身无错，可如今对于朝廷而言，它就是错，它什么都不用做，便可令一个国家基业毁于一旦，这种力量上至君臣下至百姓，都是致命的。”

“你我之间并无分歧，只是处境不同，看待事物的角度都有着自己的偏见，你说对，不是谁都能成为圣人。”

经过这番对话，两人并未心怀芥蒂，只是更加了解对方的为人品性了。

“好友还记得几年前步某曾与你一同修行时，师傅曾对我说过的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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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文珏，为何你的心如此不宁？”

“师傅何以见得？”

“为师问你，方才落叶几片？”

“七片。”

“华儿，你说呢。”

倦辰华睁开眼，淡然道：“不知。”

“为何不知？”

“落叶已然归根，草木遵循自然之道，周而复始，又怎会在意落叶几片。”

师者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多闻数穷，不如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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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不仁，圣人不仁，呵……前朝之鉴还不够深刻吗。人心是不可定性的，倘若灾难再次降临，谁又能保证又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他国虎视耽耽，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这个国家已经输不起了，宁可错杀也决不放过一个。”

倦辰华不再多言，静置一会儿后便转身离开了。

同时，裘利民上了楼，将发生的一切讲述给东方巧巧听，察觉到他们二人神情不对，疑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倦辰华与东方巧巧互视一眼，双方都垂下眼眸，不安的情绪藏在心底，生怕对方瞧见。

“对了，方才我过来时，步文珏说明日就可以出发去寻‘万霞谷’了，这家伙行动可真够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