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可能是因为大脑受伤,也可能是因为保护机制,目前忘记了很多事情,同时也产生了混乱……建议你们带患者远离一切可能相关的东西……”
医生的话回响在耳边,王湘坐在病床边看着睡过去的邓柘,他眼圈通红,眼尾到鬓角依旧残留了一些明显的泪痕,她握着邓柘的手,轻轻拍着,和拍孩子背哄睡一个力道。
泪在安静中一颗颗掉下来。
“到底是为啥呀!”病房外邓惹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邓柘那摔碎的手机通过数据恢复,并没有找到异常的信息,他的日常很简单,工作,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心创作他的游戏。
李归靠在医院走廊窗户旁,他拿出手机,点进聊天框求助。
意外得很快就响起了电话,李归接通,连枝的声音传过来:“李归,你刚给我发的什么,什么叫邓柘跳崖,现在忘了很多东西?”
“一周前,我去送文件,发现他不在办公室,手机还摔碎了,问人发现他申请离职了,我报警,但找过去时他已经站边上了,我靠近他往前走,最后他跳了,我跟着跳下去抓他,但安全绳那时候没弄好。”李归本想详细说,但那样他太主观了,说了一点又换成了简述。
“不是,你不是天天跟着他吗,你看不出他不对,我也跟你说过我的想法啊。”连枝蹲在石头上,看着不远处的水流,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有些头痛道,“我突然发现你怎么比展白玉还差劲呢?
“不对,那都夸你了,展白玉好歹是被迫离开的,回来他就一直追着班长,现在班长都被他打开心扉,学会甜蜜蜜撒娇了都。
“你呢,跟身边,没进展就算了,人都求死去了,我真是服了你了。
“等着,我找班长。”连枝挂断电话,转头联系起时轻。
李归抿唇看着被挂断的电话,连枝似乎更雷厉风行了,不过也是,干大事不雷厉风行怎么有大事,她可是紧跟着时轻告那些建筑不合格的承包商。
没等多久,时轻的电话打来,李归接通,时轻声音懒懒,估计正是假期在休息:“邓柘醒着吗?醒了告诉我,我给他打。”
“他醒了我就告诉你,班长。”李归急忙应下。
李归挪回病房,坐在旁边看着熟睡的邓柘,王湘陪了一阵,出去和邓惹商量接下来怎么办。
似乎察觉到她的离开,邓柘蹙眉哭了起来,李归挪过去握住他手,轻声安抚:“小柘别哭,阿姨和叔叔在说悄悄话,你现在不可以听,得等他们说完才行。”
邓柘抽噎起来,但缓缓安静下来,李归轻轻和他手指交叉,静静看着他休息。
邓柘睡了很久才迷迷糊糊醒来,李归把消息发送过去,没一会儿放附近的插卡的新手机就响了起来,邓柘疑惑拿过来手机,看到备注班长,他按下接通。
“邓柘?”时轻先出声确定身份。
“班长?”邓柘眨着眼睛,沉默片刻他突然道歉,“对不起班长,班长,对不起。”
“还记得我?”时轻声音淡淡,相比之前的慵懒,此刻则成熟了许多,“记得我什么?”
“对不起,班长。”邓柘不回,就一个劲重复。
“邓柘,你什么时候最开心?”时轻没做任何引导,只是该提问提问。
邓柘沉默几秒,木讷道:“冬天。”
“为什么喜欢冬天?”时轻顺着这个问题接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