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白玉握住时轻的脚,小腿上黏连的液体流下和脚背上的汇集并往下滴落,他捏住明显更红的前脚掌轻揉:“轻轻,水放得差不多了,我们去洗澡。”
说罢,他松手把时轻抱起来,一起坐进浴缸里面。
时轻依旧缩着身子,下巴抵着膝盖,蓝色的洗澡水起伏间时不时擦着他下巴过去,弄的鼻息间都是泡澡球的海盐味道,像是整张脸都泡进了泡沫里面。
展白玉动手调整姿势,让时轻展开身体靠在自己怀里,抓着他手腕撩水给他冲身体:“轻轻别缩着,洗完澡我们就睡觉,别的什么都不会有。”
时轻静静看着展白玉的动作,他伸出左手捧了点水,转头对着展白玉就是一扔,随后扒着浴缸想离开,又因为右手被展白玉拉着,没能离开。
最后又重新回到展白玉怀里,时轻靠着他胸口,水温不高,但后背相贴的地方很热,时轻不适应,刚拉开距离,又被拉回去。
索性展白玉也是说到做到,除了洗澡别的没做。
擦干净身体,吹干头发,时轻换上新睡衣,跟在展白玉身后回床上睡觉。
时轻以为自己会睡不着,白天他已经睡了一觉,而且也是第一次跟人同床共枕,应该得辗转反侧一阵才会入睡,但实际并没有,几乎脑袋挨到枕头,感受着床的柔软舒适,他就给睡了。
展白玉还没关灯,整了整被子,又调整了一下卧室的温度,扭头想问会不会冷,就见时轻阖着眼,呼吸平缓绵长,盯了几秒,展白玉把灯关上,侧过身子把时轻搂进怀里。
第二天醒来,吃过早饭,时轻就被送回了学校,处理了下昨天没弄的事,时轻便去找给学生讲课的柳燚。
“什么?”柳燚刚下课,瞧见时轻来了,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时轻的想法,“你想学法?不是,过几天就该答辩了,然后就毕业了,怎么突然想学法了?有谁因为你是残疾人欺负你了?”
“我就是想学。”时轻没去看柳燚的眼神,瞥向一旁倔强道。
柳燚深呼吸,调整了一番思绪:“时轻,如果你对法律感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向我认识的人要些专门的讲解,然后你买点书自己看,深入就算了。
“深入学习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你都已经快答辩准备毕业了,这是之前就定好的计划,贸然打乱,你就算申请深入,其他导师也得考虑很久。
“你之前了解教育都说只是拓展知识面的,真的不是发生了什么吗?”
“好吧。”时轻想了想点头应道,“没有,就是觉得法律可能更有用。”
柳燚琢磨不通时轻的想法,见他神态除了肉眼可见的倔强外并没有任何异常,猜测他可能想撞南墙了,拦不住那就让他撞,撞死心再说。
“行,你先忙答辩,法律的事得答辩后,当初申请也是因为你计划很明确,得考虑下这点。”柳燚应下来,“不过法律这毕竟,你不可以随便说,只需要保证自己不触犯就行。”
时轻连忙点头。
到图书馆,时轻瞧见已经在这里不知坐了多久的连枝,他把他需要的书拿下来,坐到她对面。
注意到前面多了人,连枝抽空看了眼准备拉开距离,见是时轻,她又把笔记本推回更舒适的位置,一边小声开口:“班长,答辩了吗?”
“还没。”时轻摇摇头,“不过快了,就这周末。”
“我好羡慕你啊,这么快就弄好了。”连枝一边打字一边小声抱怨,“我估计得明年才行。
“不过,学校里有些人不知是不是有病。”
时轻起身,改坐连枝身旁,侧头小声追问:“怎么了?发生矛盾了?”
“不是。”连枝翻了翻放手边的书,摇摇头,“我昨晚上学校的论坛,那边不有八卦吗,我就吃吃瓜,结果我看到他们传你是gay。”
时轻若有所思、思来想去,没懂:“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