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让步:“那……问问华茂仙官?”
“不劳上仙挂心,小神自会告知华茂。”栾弗灵看向挂满红线的姻缘树,道:“我得催催华茂,姻缘树是该施肥了。”
月老运出姻缘笔,唤来姻缘兽,姻缘兽舌头一伸,分泌出红色涎液。
月老笔蘸涎液,一面添补元昴的姻缘,一面挨个挑着庆州城里壮实且命长的姑娘。虽然华茂仙官与红鸾神君是好友,但是挪人姻缘,礼数上还是得知会华茂一声。
被迫回归仙身的朱伯夷看到月老传来的天宫讯息。
拿着金纸的手气到发抖。栾弗灵追媳妇追疯了么!拿他姻缘做托举!
其实如若添补姻缘此计不行,栾弗灵还有一计,让华茂投女胎,嫁元昴。自己人,用着最是放心。
华茂本相是芍药花,开枝散叶是本分,做了元家媳妇,生一屋子小芍药。华茂还可以帮元家孙子、孙孙子养老送终。妙计!保底!
朱伯夷逮到要回凡尘的栾弗灵分身,指着鼻子破骂道:“栾弗灵你烂良心!”
栾弗灵安慰朱伯夷,说是只划了七世姻缘,尚未乾坤一掷。
朱伯夷问何为乾坤一掷。
栾弗灵将保底妙计说给朱伯夷听,朱伯夷登时就要解腰带。
要他下界修灵的是栾弗灵,要他回归仙身的是栾弗灵。划他七世姻缘的是栾弗灵,谋他仙药的是栾弗灵,现在就连他的……栾弗灵都要算计去!
“这么念着我,来!干脆全部家当都给你栾弗灵得了!裤衩也不要,兜着也无用。反正你栾弗灵早将我浑身上下算计个遍!”
竟教他投女胎,嫁男人!
“你倒是好!下凡得个媳妇,我有什么?我是你栾弗灵的陪嫁么?”
怨气冲天的芍药花,气变色的芍药花。
栾弗灵抱臂端详着朱伯夷,他笃定朱伯夷不敢脱裤衩,“划的是你凡间姻缘,天宫仙娥是不受影响的。妙引还是挺中意你的。裤子提起来,别小气。大度,华茂仙官!”
“得了便宜还卖乖!少来!最坏的就是你!只顾自个儿快活,不管我的死活。”
裤子不脱了。何必投女胎。
朱伯夷抓到栾弗灵的小辫儿。
火速提起裤子扎紧腰带,走进一步,笑得邪又笑得坏,戳着栾弗灵的胸膛说:“栾儿……你以后得对我好点!惹我不开心,我便化作楚惊檀的样子去元昴跟前转悠!月老牵线又如何?那女子作正缘,我去作个孽缘!两不妨碍。和姑娘做姐妹,我最拿手,这点楚惊檀最清楚不过!”
“你……”
朱伯夷拈起一绺栾弗灵的头发扫着栾弗灵的脸,就像以前楚惊檀扫他的,这两口子忒坏!
“待我好点!栾儿!”元昴不但是楚惊檀的福星,也是他朱伯夷的福星。以后他可以骑在栾弗灵头上纵横天地间。
快哉!
元昴屋
烛台蜡泪溢满托底,滴到地面凝成蜡滩。
元昴走到软榻上坐着,还留有浅浅的脂粉香。拿起枕头,见枕下放着一个钱袋,是她手里提的那一个,有金饼、有碎银、有铜板。
元昴嘴角轻轻提了提,摸向腕间镯子,她将全部家当都拿来还恩了吧。
元昴攥着钱袋,抱着枕头缓缓躺下,将喜帕盖在脸上。泪水顺着脸颊滚落,滑进衣襟,染深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