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卜年说这话，阿瞳瞬间都不乐意了。

“你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大人怎么配不上柳姑娘，我们大人心悦柳姑娘多年，再怎么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么就配不上了？”

“喜欢一个人，想跟一个人在一起是看谁暗恋的时间长吗？”

阿瞳一噎，卜年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愿意同这些小屁孩计较。

但是，随后阿瞳突然正色下来：“我家大人，虽然功夫差，但是是我家大人为柳姑娘洗刷的冤屈，从前人人只道柳姑娘是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滥杀无辜，就连稚童都不放过，但是是我家大人证明了柳姑娘的清白，为此，他还一度被迫赋闲在家好长一段时间，要不是周怀见的案子，皇上他未必重新启用大人。”

卜年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两句人话出来。

完蛋，阿瞳这话说的不假，原本柳新辞出门就是人人喊打喊杀的，这两人的风评却突然好了起来，成了褒义的天下第一。

为了不让自己的话掉在地上，卜年又哼了一声，甩袖而去。

就算杨抑真的帮了柳新辞又怎样，小辞儿可是为了他好几次都犯了禁忌，他还能活着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卜年大发慈悲了。

他看这头“猪”实在不顺眼，自己好不容易养大的白菜，居然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这么叛变了，真是个白眼狼！

卜年这么想着，突然又生起柳新辞的闷气来。自从杨抑出现了之后，柳新辞跟他的话越来越多，两个人之间的“勾当”也越来越多，显然是忘了自己这个最好的搭档了。

不知道气了多久，卜年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他气鼓鼓地说道：“阿辞，你以后是万万喝不了我给你酿的酒了。”

来人的脚步一顿，“呃”了一声，许是觉得有些尴尬，刚刚抬起的脚步不知道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见身后的人没有吭声，卜年叉腰，算盘被别在腰间，没好气地说道：“我说小辞儿，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白眼狼？现在连话都不想跟我说了？”

话音刚落，他抬眼就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李无欺。

“红烛首领？”卜年的语气算不上好，说起来甚至有些恶劣。毕竟在卜年眼里，天下人总共分为三类，一类是柳新辞，一类是卜宋连，最后一类就是其他人。而卜年刚刚好，瞧不起所有“其他人”，包括奎。

李无欺点头示意，说道：“卜年大人，好久不见。”

卜年眯了眯眼睛，绞尽脑汁也想不清楚自己在哪里见过大名鼎鼎的红烛首领。

红烛成名比柳新辞早得太多，所以要是卜年不是个缺心眼的话，能结识这样的大人物，也不至于把杨抑搞/得要死要活，连跟着柳新辞还要受罪。

卜年笑了一下：“红烛大人，我不记得我们之前有见过面。”

红烛摘下面罩，卜年的脸色一变，瞳孔皱缩。

那张脸，虽然说不上好看，却是没有一点伤疤，甚至，长得格外像一个人。

“你是……”卜年不可置信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奎的贴身侍女？蛮月。”

李无欺低声笑笑：“我现在叫李无欺。”

卜年脸色更差了，毕竟他对这个奎的婢女可没有什么好的印象，说起来，卜年、柳新辞虽然是冥日中人，但到底不如李无欺跟奎亲厚。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不是死了吗？”

李无欺露出无懈可击的笑容：“蛮月死了，可是李无欺却活了下来。承蒙柳护法手下留情，我才能留下一命，被中毒已深的李无欺捡到，最后取而代之，才能在红烛苟活。”

卜年不屑地笑了笑，眼中没有对故人的一点欣赏，反而更多的是瞧不起。

见卜年没有吭声，李无欺又说道：“卜年大人，你既然知道我敢出现在你的面前，就应该知道，现在你们都在我手里，卜年大人有在这里生闷气的功夫，不如去劝劝柳大人。”

“……”卜年一头雾水，劝什么，柳新辞什么都没有告诉他，但是卜年还是没有声张，拂袖而去。

李无欺看向卜年的眼神中充斥着算计。

确认自己已经逃离了李无欺的视线，卜年忙三步作两步，回到病房外面，恰好遇到出门的柳新辞。

“小辞儿。”

卜年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贼贼地将柳新辞拉到一旁。

“你可见过蛮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