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枕河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后，楼下客厅陷入一片压抑的沉寂。贺临川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茫然、受伤与急切的焦灼。他怔怔地盯着空荡荡的楼梯，手指无意识地蜷紧。蒋临渊握着他的手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

“他……他怎么了？”贺临川的声音有些发干，带着难以置信，“他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陈默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书。陆星野托着腮，把玩着手里的玩偶。梦晏亭和云昭凛也沉默着。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半小时后，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以及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一沉。

林枕河再次出现在楼梯口时，已经换下了家居服，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外出常服。他神色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手中拉着一只不大的行李箱。徐镜尘跟在他身后，手里提着另一个稍大的箱子。

他们真的要走了。

“枕河！”贺临川再也忍不住，甩开蒋临渊的手，不顾一切地冲上楼。他在最后几级台阶上拦住了林枕河的去路，随即张开手臂，笨拙又用力地一把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肩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哽咽和慌乱。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他的手臂收得很紧，仿佛生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你不是说，这里是我们所有人的家吗？你以前说过的话，答应过我们的事，难道你都忘了吗？”

他抬起头，眼圈泛红，直直地看着林枕河的眼睛，语气里满是委屈和不解。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林枕河留下来，犹豫了一下，带上了他们之间玩笑时的昵称：“小兔子？”

林枕河的身体在他的拥抱下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只是任由贺临川抱着，像一尊失去了温度的玉石雕像。

“不要走……”贺临川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近乎哀求的哭腔，“不要走……我求求你了……我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你们这样的朋友，你也要嫌我烦了吗？枕河，不要走……”

他一遍遍地重复着“不要走”，像个害怕被抛弃的孩子。他所有的玩世不恭与漫不经心都碎裂殆尽，露出底下最真实的不安与脆弱。

林枕河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了一下。他能感受到贺临川的泪水浸湿了自己肩头的衣料，那温度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看着贺临川的样子，他也开始挣扎和犹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