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听澜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夜景,没有注意到贺临川的动作。
车子最终驶入了一处位于郊区的私人庄园。他们被带进一间装修奢华的房间。穹穆棱早已等候在此。看到被保镖押进来的林枕河那副强撑着保持清醒的模样,他眼底浮现出极度兴奋与贪婪的光芒。他缓步上前,伸出手指,想要触碰林枕河的脸颊。
他低笑一声,语气令人作呕:“真是我见犹怜……”
林枕河偏头躲开,瞪了穹穆棱一眼。那目光让穹穆棱的手顿在了半空。
“啧,还是这么不乖。”穹穆棱收回手,也不生气,反而更觉有趣,“好好看着他们,我还有点事要处理,晚点再来好好招待我们的贵客。”
他特意加重了“贵客”这两个字的语气,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枕河一眼,随后转身带着几名手下离开房间,只留下四名保镖看守。
房门被关上后,贺临川迅速扫视了一遍周围环境,计算着逃脱的可能性。
林枕河的呼吸声越来越重。由于长时间强撑,他吸气少、呼气多,身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
贺临川捕捉到一名保镖瞬间的疏忽,猛地冲上前,一把将几乎脱力的林枕河拉到自己身后护住。
几乎同时,林枕河声音低哑而急促地吐出几个字:“枪,我妈那边。”
贺临川瞬间了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趁苏听澜因变故来不及反应,他一击打在她肘关节内侧的麻筋上。苏听澜手臂顿时酸软失力,武器脱手。
贺临川顺势夺下武器,反手塞进正踉跄着靠墙站立的林枕河手中,语速极快地问:“还可以吗?”
林枕河握住冰冷的枪柄,那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一瞬。他扯出一个自嘲的笑容,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贺临川闻言眉心蹙起,本想询问林家的事,但此刻情况危急,不容他多想。另外三名保镖已经反应过来,怒吼着扑了上来。
‘砰!’
林枕河握枪的手因药效发作和身体虚弱而止不住颤抖,但他扣动扳机的动作却异常果决。子弹打在冲在最前面的那名保镖的脚前,迫使对方停住了脚步。
林枕河将枪口指向威胁最大的方向,冷声喝道:“都别动!”
贺临川配合房间里的家具作为掩体,与另外两名保镖周旋。由于蒋临渊天天带着他训练,他的格斗技巧和耐力已有了不小的自保能力,一时之间也拦住了对方。
枪声和打斗声显然惊动了外围的保镖。剩下的保镖试图强行突破林枕河的枪线。
‘轰——’
房间的落地窗突然爆裂,玻璃碎片四溅。一道银蓝色的身影带着滔天杀意,直扑而入。
徐镜尘的竖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那个靠在墙上、持枪喘息的爱人。
庄园上空传来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三架印有贺家徽章的直升机盘旋降落,强烈的探照灯将地面照得如同白昼。蒋临渊甚至等不及直升机完全停稳,直接抓住绳索从空中迅猛索降,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力道,随即冲入房间。
他一眼就看见贺临川正灵活地躲避着保镖的攻击,身法虽快,动作却已渐渐显出吃力。蒋临渊心头一紧,从背后贴近,锁住了一名保镖的喉咙。
贺临川立刻会意,拔出他腰侧的刀,反手刺向蒋临渊身后的保镖。至于剩下的人,自有徐镜尘去清理。
蒋临渊根本无心恋战,一把将贺临川拽回身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上下打量着他:“临川!有没有事?伤到哪里没有?”
贺临川摇了摇头:“我没事,先看看枕河。”
另一边,徐镜尘打晕了最后一名试图反抗的保镖。随后,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林枕河,将他整个人抱了起来。林枕河一落入那个熟悉得令人安心的怀抱,紧绷的神经便瞬间松懈下来。他手中的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身体彻底软了下去,下意识地把脸埋进徐镜尘的颈窝里蹭了蹭。
徐镜尘看着怀里的人立刻昏睡过去,滔天的怒火与杀意反而让他异常平静。他抬起头,对着正在清理现场、控制局面的蒋临渊和陈默说道:
“苏听澜留着。还有他们的领头。”他扫了一眼地上被制伏的保镖头领,对他们吩咐道,“其余的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