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压压的大军从城外三十里拔寨而来,长龙翻腾游动。
首头将领内着朱樱交领束袖戎服,外罩鸦黑色甲胄,以札甲为基,附山麟甲片,呈山字状排列;
睚眦锁子甲环扣束于腰,胸悬一护心镜,吞肩、臂鞲(gou)等处以鎏金为饰??。
她没有戴头盔,反倒是用一根红色发带将头发高高束起,随着她骑马时的颠簸上下摇晃。
大军进入都城,百姓夹道欢迎。
她们在边疆太久了,五年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父母双亲已老,孩子已陌生。
士兵含着热泪看着道路旁大变样的亲人,挺直腰杆,跟从队伍向前行。
周遭百姓声嘈杂,有哭泣,有欢呼,有寻找,有庆幸。
“我的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都是好样的!小小苍罗竟敢犯我大乾。”
“有看到我妻小苓吗?”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
两旁的少女少男,正是情窦初开之迹,看见中意的就往他身上扔香囊,楼上的更是为了扔得准,往香囊里装上银子。
萧朝槿身骑白马,面容俊朗,被扔得最多,她左闪右躲,愣是没有一个香囊进她怀中。
林钰她们也来了,正在楼上包间看威风凛凛的朝阳公主。
“啊啊啊,那就是朝阳公主吗?生得可真好看。”
“母亲,我想入赘朝阳公主府,您说我拿全部家产当添妆可好。”
“儿啊,这可不行,就算我同意公主也不会同意的。”
或是隔音不好,又或是周围包间中的人太过激动,声音都传到了林钰她们这边。
“孔雀开屏!哼(`3??)”,林钰专注往香囊里装石头,她这是想砸死萧朝槿。
鼓鼓囊囊,满意。
走到窗边卯足劲一扔,正巧萧朝槿察觉视线抬头往林钰她们这个方向看。
啪!正中红心。
身后一相似服饰,只是细节有所差别的女将担心道:“暗器!将军您没事吧。”
林钰骤然蹲下,闭上眼睛,她也没想到真会打中啊,萧朝槿之前不是都躲开了吗?
咋这个就躲不开了。
萧朝槿透过窗户看见沈黎她们,沈黎伸出一根手指往林钰的方向点点点…
云知看着沈黎像机器人的点击动作心想:‘可爱。’
萧朝槿明白了,点头示意。
掂了掂手中香囊的份量,这可堪比她们作战投掷的沙球了,‘阿钰可真有力气~”
“没事。”回到完属下的担心,将香囊满意的收入怀中,又说:“把我的头盔拿来。”
“是。”女将瞄了一眼将军头上的伤,忍住笑,尽显严肃。
戴上头盔遮住头上的红痕。
萧玄明带领随行官员在皇城的端阳门等待,他们自卯时等到现在,人终于到了。
萧朝槿与萧玄明目光交汇,她眉毛一挑,心下了然,‘父皇这是给我下马威啊。’
后面得进皇城的将领也愤愤不平,那有派一个皇子来迎的,这不是轻视她们将军吗?
萧玄明咬牙强撑站立,他的腿好疼,昨天跪了两个时辰,今天又站这么久,还得在众人面前维持形象,端正体态。
他快站不住了,借着长袍的遮掩,微微踮起一只腿尖歇歇腿,然后又换另一只脚尖。
控制面部肌肉,保持表情庄重有礼,“本王奉父皇旨意,特来此恭迎三皇姐得胜回朝。”
说完又接道:“三皇姐辛苦了。”
官员跪下行礼,齐道:“恭迎朝阳公主得胜回朝。”
萧朝槿没有下马的打算,居高俯视萧玄明淡然开口:“嗯,皇上特许我可踏马入城、披甲入殿;
再者,请璟王殿下唤我封号。”
萧玄明握紧拳头,怒而不发,“是,朝、阳、公、主。”
“走吧。”萧朝槿直接从萧玄明旁边穿过,带队前进。
萧玄明胸膛起伏,强压怒气,看向随行太监,他相信太监定会禀告皇上的,遂跟着朝阳公主进入端阳门。
自宣政殿受赏完,萧朝槿又被叫传唤御书房觐见。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福公公夹着尖嗓唱名:“宣,朝阳公主觐见!”
甲片相击,簌簌轻。
萧朝槿进殿先半跪将佩剑解下,放于地;再拜,行大礼。
“臣朝阳,参加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边疆苦寒,我儿受苦了。”皇上眉目柔和,话语满是关心。
在萧朝槿耳中净是虚情假意,冷漠回道:“无事,能在边疆历练,保家卫国,臣喜不自胜。”
皇上本想借此让萧朝槿离开边疆,收回军权,却被怼了回来,“我儿已摽梅之年??,该觅良人,以安终身了。”
“父皇,儿臣心性未定,恐难安家室,不急于一时,再者儿臣也想在京多陪陪父皇母后。”
萧朝槿在以她留京换自由,但留京正中他、她们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