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她左手边的沈呈桉借助衣袖的遮挡悄然扯了扯她的袖口。
沈黎堪堪回过神来,心神一敛,起身行礼致歉:“小女子一时不查,被茶水烫了个激灵,还请殿下见谅。”
“黎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沈父先行开口,借机对沈母说:“夫人,我与殿下在此谈事,还不快带孩子们下去。”
“些许小事,何止于此。”萧玄明三两拨千斤,想将人留下。
又看向沈黎温和开口道:“想来这位便是二小姐吧,无事,坐下吧。”
沈黎见沈父点头,“谢殿下”,坐回原位。
“沈二小姐,说起来,你我二人也是相熟的。”
“小女子少时身为朝阳公主伴读,宫中诸位殿下都有结识,若是不识便是给公主殿下丢脸了。”
沈黎端着丫鬟刚换的烫茶,以此来强压下心头波澜,好应对萧玄明将两人关系曲解的话。
听到朝阳,萧玄明一噎,转向沈呈柠说:“宇校尉最近可好。”
“夫君一切安好,有劳殿下挂念。”沈呈柠客套完端起茶杯轻抿,没有再说话的打算。
[被虐死的。]
她们在下面尬聊,云知在上面点评。
【我知道的宿主。】系统以为云知在和它说话。
萧玄明又对沈暮说:“沈小少爷,我那有对象牙玲珑球还算精巧,改日叫人送来与你。”
“多谢殿下美意,在下正值课业繁重之迹,实在不易过多玩乐”,沈暮虽喜玩乐但不是一个不会看场合的人,婉言相拒。
[被绞死的。]
【我知道。】
沈呈安见气氛僵持开口缓和:“殿下,在同州时还要多谢殿下假扮富商低价卖粮,稳定粮价才让此次灾情得以顺利解决。”
[被剥去衣冠斩首的。]
【我...。】
“长青这是在怪我隐瞒身份吗?”萧玄明见沈呈安又提起这件事,些许不悦。
“微臣不敢。”
沈父接过话:“贵人们自有贵人们的打算,我们这些臣子的能做的就是听从圣上的吩咐,办好自己的差事;
呈安若有什么处理不妥当的地方还请殿下见谅。”
[被车裂而死的。]
【...】
又彼此闲谈片刻,见萧玄明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沈母开口道:“现下天色已晚,还请殿下移步花厅,待用完晚膳再行离去不迟。”
[被腰斩而亡,连带身后的忠顺候府。]
匆匆行过晚膳,沈黎强压怒气来到梧桐院,“那些都是真的?”
“是。”云知翘着二郎腿半躺在椅子上,把玩着那个香囊。
“我愿意”,沈黎没有过多犹豫,一点可能她也要信,她不敢赌,所以还是请“男主”去死一死好了。
她需要同盟,云知是最好的选择,知道剧情、有能力。
云知收起香囊,停下摇晃着转圈的脚尖,“好,我会帮你。”
鱼上钩了。
【宿主,我怎么听不见你们说话】系统就看见沈黎怒气冲冲的来,然后宿主停下动作。
一出默剧。
[你不会出问题了吧?]云知在脑中回。
【不会吧!宿主你等我会儿,我去自检。】
小系统害怕极了,它才刚出厂怎么就出问题了,宿主会不会觉得它特不靠谱。
[嗯,去吧。]
见系统没有回答,云知转而对沈黎说:“半个时辰。”
同时拉过沈黎的手上药,刚在堂前沈黎一直端着热茶来勉强稳定情绪,那双纤细修长、皮肤白皙的手早已被烫伤。
沈黎双手瑟缩,又被拉住,没再强求,抓紧时间问了少许重要的,通过这些问题大致推断出事情经过。
自嘲一笑。
“你说我是不是个灾星,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没等云知安慰又说:“不!一切都是萧玄明的错,他该死!”
语气狠戾,带着势在必得的杀意。
观言堂,两道身影在烛光的映照下隐隐约约,沈呈安自责说道:“父亲,都怪我没认出他是璟王,给家里招致祸端。”
“他既有意隐藏又岂是你能预料的;何况做父母的不就是该为孩子遮风避雨吗?”
“父亲”,沈呈安声音酸涩,低头压下涩意,“父亲,圣上封我为殿中少监,之后我可以常伴您们左右了。”
“明降暗升,但圣上却没有阻止璟王于你交好。”
“父亲您是说...”
沈父闭眼点头,气氛沉重下来。
沈呈安完全没了回京的喜悦,圣上这是要他们沈府做出头鸟啊!
“之后行事还是能避就避,避不了出点小错都无伤大雅;对待璟王像其它同僚一般就好,不必太过刻意。”
沈父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父亲,圣上那?”
“我沈府向来不牵扯夺嫡之争,只忠皇上;哎,多年情分,圣上总会给我几分薄面。”
沈父没等沈呈安反应又欣慰道:“呈安你知道我为什么给你取字长青吗?”
“父亲希望我安得松桂心,四时长青青??;
不论何时都要像松桂那样常青不败,不随世事浮沉。”
“不,我只望你常青,望你们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