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酒楼,客声与小二声混杂,光看客流,定是间顶好的食肆。
马车刚停稳,沈黎便对棠青吩咐道:“你去,包几个馒头,要好的,嗯…”
沈黎迟疑了一会儿又道:“再包几个菜,拿来给我。”
“小姐!”棠青眼里满是不赞同,她想不通,小姐为何对那女娘如此之好。
“去。”沈黎语气间带了些强硬。
“诺。”棠青泄气,快步下车,狠狠剜了眼坐在马夫陈伯旁边的云知。
云知没有在意,被恨两眼又何妨,她不在乎,任务完成就好。
‘但这女主着实有点意思,明明看出我在演戏,后面这般不耐烦了,偏偏又都满足。’
云知百思不得其解,决定不解。
问系统?不行,它正把自己的脑海当作游乐园转圈圈,十分开心。
【啦啦啦啦,宿主,我们快成功了,开不开心,这可是您的第一幕戏。】
云知无奈:‘这小统儿,还没发现任何不对,还号称是带过很多宿主的老系统,怕不是个新统。’
[嗯,开心。]
‘第一幕?之后还会遇见!不行,得尽快回去,棠青怎么还不回来呀’,沈黎听到这些消息,差点神魂出窍。
说曹操曹操到,棠青回来了,沈黎赶紧照搬之前的动作,将普通木盒递给云知。
云知接过木盒,跳下车,拱手对沈黎说台词:“谢谢您的馒头,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沈黎凝神听到那“桶儿”说可以了,当即唤车夫回府。
离了两鬼,沈黎长呼出口浊气,对棠青道:“等下回府,去准备些柚子叶水??,我要净手沐浴换衣;
再用干艾草将这套衣服和马车从头到尾的熏一遍,不!多熏几遍;
这两件事,你和陈伯也都要做;
还有,最要紧的是明日悄悄去寻几个靠谱的法师。”
“诺,棠青晓得了。”
棠青眼睛发亮,仿佛知道了什么。
‘之前小姐那般,定是那女娘使了什么手段,小姐当是为了不打草惊蛇,才跟她虚与委蛇。
嗯!
我一定要保护好小姐,下次,断不可再让那女娘近小姐身了。’
马车迎着残阳向前行。
第一幕,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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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知新到一个地方喜欢用脚丈量,去走、去看那些慢下来的风景。
夕阳映射,青石砖上光暗界限逐渐模糊,妇人与卖菜翁套近乎还价,身旁的孩子对此可不在乎,到处张望,搜寻着有趣的事物;
她被面摊老板吸引,偶有二三人坐下,老板随即拉面、扯面、甩面、下面,动作一气呵成;
随后她又被吃着糖画的小孩吸引,是只狸猫,栩栩如生,嘎嘣,头被咬掉了,她撇撇嘴,移走视线;
看见手摇拨浪鼓,挑着担的货郎叫卖着,从孩子旁经过时,声音还会拔高两度。
她猜测着那箱子里会有多少好玩的时,被母亲拽走回家……
云知在城里随意转悠,许久才到地方,顶挂红头匾??,上写“保仁堂”。
阔步走进,灰衣药徒立即招呼起来:“这位女郎,是看诊还是抓药;
看诊在小的右边,择选郎中后再行定价;抓药在小的左边,无药方可再本堂进行开具。”
药徒说完,扫一眼云知肩挎的布袋,又微笑道:“当然,本堂也收药材。”
“卖药材。”云知还以为会遇到影视剧中鼻孔朝天的药童,看来大多不可信。
这保仁堂这么有服务意识,价格应该公正。
药徒边说:“在里间,请随我来”,边在前面引路。
“嗯,多谢。”云知对药徒点头道谢跟上步伐。
穿过前堂,进入里间,里间的房屋隔成小间将中间空地合抱,标准四合布局,小间供隐私病人使用,空地用来摆放药架,几位药徒正在周围挑捡、翻晒。
药徒向空地上一位半阖眼,躺在椅子上的绯衣女子拱手道:“林大夫,有人卖药材。”
林大夫半坐起身,对药徒挥挥手。
药徒分别向两人行了一礼,退下了。
林大夫抬眼,“就是你要卖药材,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拿那些个草根树皮来糊弄我,我可是要叫人将你扔出去的。”
云知没有说话,事实胜于雄辩。
将肩上的布袋取下,放在桌子上,打开,里面装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硬块疙瘩。
系统恍然大悟,【宿主,原来您这两天一直在溪边转悠,是在找这个啊!】
[我是乞丐,身无长物,演戏周期九天,现下还有六天,期间我怎么活,乞讨吗?]
【……宿主,我已经将情况反应上去了,过几天才能有答复】
系统誓死维护宿主的利益,当即发了一封长达七十厘米的投诉信给主系统鸮枝。
【对了宿主,您居然还会辨认药材!】
[会一点,不多。]
林大夫在查看药材,“哦!地苦胆??,皱纹深、保存完整、表皮湿润、带着土味,是这两天刚挖的。”
她确实惊喜,最近见过太多骗子,前两日还有人拿了截树根来,说是人参,给林钰气的没睡,连配了两天药材。
“什么价?”云知问。
“一斤二两银,你这品质好,给你算二两三百文”。
云知挑眉,这价格是给我让利啊。
林大夫称了称,“你这重…八两六钱??”。
提笔写了张条递给云知说:“去前柜支,下次再有药材,找我,我全收。”
字条上字迹娟秀,写着:卖,一两十五文,林钰。
云知向林钰作揖回道:“多谢,下次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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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