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遥转头看向街道对面,正对着时来运转糕点铺的便是姚德财的糕点铺:德财兼备糕点铺。
而德财兼备糕点铺里可以称得上是人头攒动。
她走进时来运转糕点铺,大抵是顾客寥寥,店小二各个都无精打采,甚至有一两个还在打哈欠。
姜司遥挑了两样糕点便结账离开,而她对面的店小二至始至终都未抬起头看她一眼。
一份糕点她送去了医馆,另一份则送去了县衙。
她看衙差帮忙把糕点拿进县衙后便要离开,一道温厚平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司遥你既来了,怎得不进来就要走?”
姜司遥转过身,一位身着青绿色官服、身子挺拔的青年从县衙大门内走出。
她微笑道:“怕打扰叶县令。”
叶县令名叶叙白,是叶叙紫的兄长,于半年前上任紫阳县县令。
叶叙白已把衙差手里的糕点接了过来:“劳你还惦记着我。”
姜司遥的微笑始终挂在脸上:“叶县令这是哪的话,阿紫是我好友,你是阿紫的兄长,于情于理我都该记着你。”
叶叙白盯着她脸上疏离的笑容:“既来了,我现在也无事,你便进来歇会儿。”
姜司遥:“谢过县令的好意,只是我还要回去干农活,就不叨扰您了。”
叶叙白话头一转:“阿紫她最近可好?”
姜司遥:“自是好的。阿紫的医馆距县衙也不过两条街远,若县令关心她,可在医馆外远远瞧上一眼。”
叶叙白叹气:“司遥说得在理,是我这个兄长当得不合格。”
姜司遥只是浅浅地笑并未接话。叶叙紫虽是她的好友,但她的家事还是不宜过多指手画脚。
叶叙白见她未答,便说:“你若真有事要忙,我就不强留你了,不过若有需要帮忙可来县衙或府上寻我,无事也可随时来。”
姜司遥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多谢县令的好意。”
而时来运转糕点铺那边,姜司遥从县衙离开时,店小二才终于发现算盘下凭空出现的一张纸条。
他展开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子初时分,绮梦轩二楼福来雅间,可得余下姚氏秘方。
小二看了内容后,急忙跑到店铺的里间去,此时掌柜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听见脚步声,掌柜不悦地皱眉,呵斥道:“干嘛那么慌张,是有顾客闹事吗?”
小二疯狂摇头,接着把纸条递给掌柜。掌柜接过纸条一看,瞳孔立时放大,低声问他:“这纸条哪来的?”
小二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在算盘下面发现的。”
掌柜:“看见是谁放得了吗?”
小二摇头。
掌柜:“可还有其他人看见这张纸条了?”
小二再摇头:“只有我一个人看见,就立马拿进来给您了。”
掌柜松了一口气,拍拍他的肩膀:“做得好。”然后起身从一旁的斗柜拿出三贯铜钱,“这两贯铜钱拿着,当从来没见过这张纸条。”
小二赶紧摆手:“不不不,掌柜。”三贯铜钱相当于他在糕点铺干半年的收入,他哪敢一下收这么多钱。
掌柜:“叫你拿着你就拿着,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小二只好收下三贯铜钱:“我记住了,掌柜。”
小二这边妥善安置后,掌柜赶紧拿着纸条去了隋府。
掌柜被府中小厮引到凉亭时,只见凉亭的薄纱都放了下来。丫鬟小厮门都低头安静地站在凉亭外,凉亭内则传来一女一男的欢笑声,透过薄纱只见女子坐在男人的大腿上,女子的双手勾着男人的脖子,下一秒两人的唇便纠缠在了一起。
掌柜赶紧垂下头颅,心想那女子应是昨日隋来运纳的第十二个妾。
两人像是终于亲够了,隋来运的声音才从凉亭内响起:“谁来了?”
掌柜:“是我,老爷。”
隋来运:“隋大能啊,找我有什么事,店铺内有人闹事吗?”
掌柜隋大能:“没有人闹事,只是有张纸条需要您过目。”
隋大能把纸条递给一旁站着的小厮,小厮接过纸条便拿进凉亭给隋来运。
隋来运看清纸条上的内容后,神色骤变,立时挥手让他的第十二个妾离开,丫鬟小厮系上凉亭的薄纱后也退到了远处等待,隋大能则走进了凉亭。
隋来运招手让他坐到对面的石凳上,语气急切:“赶紧和我说说这纸条是怎么回事?”
隋大能便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隋来运:“真没有人看到是谁放的纸条吗?”
隋大能:“我没有问其他店小二,这事不好声张。”
隋来运:“你做得好,今晚你和我,再叫上几个打手,我们一起去绮梦轩。”
隋大能:“是,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