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遥回望身后空无一人的街道,轻笑:“小样,还想追上我。”
她可是在紫阳县生活了十五年,对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
况且那荼白无论是哪一方面的武力值都差她甚远,想追上她,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荼白眼见着那黑衣蒙面人离他越来越远,终于在下一个拐角处,彻底不见踪影。
他只好回去向魏西年禀报。
魏西年见他只身一人回来,便知没抓到偷听之人。
荼白又跪在了马车里:“主上,属下该罚。”
魏西年叹了口气:“那你可有见着那人的面容?”
荼白摇了摇头:“他跑得很快,我下马车时就只能看见他的背影了。”
魏西年撩开两边的帘子往外看,墙边的门板已被人挪走了。
他低声说“今晚换家客栈。”
住进临时找到的客栈后,魏西年躺在床上久不能眠:先是《周易》被偷,接着委托公子家帮他找回《周易》又被敲诈12块金饼,现在又是谈话被偷听。
他这边只有他和荼白知道这事,如果荼白没有背叛他,那就只能是上头那边有人出了问题。
那今晚偷听的人又是谁?他和荼白当时正在谈论《周易》之事,那人一定是和这件事有关,是公子家的人?长公主的人?还是文宣王的人?
魏西年想得头都大了,如果《周易》一事办妥,他便会被调去京城任职。如今《周易》被偷,不仅升官无望,如果上头的那人知道了,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甩掉荼白后,姜司遥便回家去了,折腾了半夜,她困极累极,躺上床倒头就睡着了。
姚府,昨夜被姜司遥迷晕的女子此时从椅子上悠悠转醒,正疑惑自己怎么会在椅子上睡着,余光瞥见躺在地上的姚德财,脑子立马清醒了一半。
赶紧走过去摇晃他的身体,一边摇一边喊:“老爷老爷,你快醒醒,快醒醒。”
姚德财被她摇得脑浆都快和匀时终于转醒过来,但他的脑子还迷糊着:“怎么了?”
女子:“老爷,你怎么躺在地上?”
姚德财这才发现自己竟躺在地毯上,他迷瞪了片刻,当眼睛看向床榻时,忽然清醒。
他整个人几乎是扑向床榻的,双膝跪着挪向床边的墙壁,胖乎乎的手指摁向墙上的凹陷处,暗柜弹了出来,而里面,只躺着巴掌大的一张纸,上书三个字:公子家。
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嚎叫响彻整个姚府:“啊!!!”
吼完后,姚德财并未觉得心情舒畅,反而更加淤堵。
“究竟是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的秘方全给偷了,我要杀了他!”
而被称作杀千刀的姜司遥,此刻正在吃白米粥配咸菜。
睡了一觉,她心情甚好,早饭也吃得更香了。
吃完早饭后,她就开始喂猪、喂鸡、喂鸭、劈柴,打扫院子,看着干净的院子,姜司遥觉得非常有成就感。
她那暗探的兼职实在太令人提心吊胆,做做这些事可以让她感到放松。
不过,她好像忘了什么人?
姜司遥突然想起来她救的那名青年此时还躺在柴房里昏迷不醒。
进到柴房时,却发现青年睁着眼,看起来醒了有一会儿。
姜司遥:“醒啦,喝粥吗?”
“喝。”青年的声音有些嘶哑。
她盛了碗白粥,配了一碟咸菜,再倒了杯水一齐放进托盘里,端进柴房。
此时青年已经支撑着自己坐靠在床上。
青年先把水喝净,便开始喝粥吃菜。
姜司遥坐在床边:“你还记得我吗?”
青年盯着她,眼神里充满疑惑,似是不明白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记得。”
姜司遥:“我担心你昨日再把脑子磕得更坏,那你有想起来以前的记忆吗?”
青年想摇头,但脑袋刚转动一点,便疼得他龇牙咧嘴,只好用嘴回答:“还是没有想起来。”
姜司遥:“那你昨日为什么会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