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瑾欢眸子深沉如海,"纪鹞,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明白。"
纪鹞的双臂被人抓住,"我不明白。"
"等本将军把赵占给你带过来,你就明白了。在此之前,还望纪大人乖乖配合,不要反抗,以免事态更加严重。"
"许瑾欢,你最好能从我的府中查出点什么。",纪鹞挥开士兵的手,"放开,我自己走。"
他对着手下吩咐道,"把纪大人请到牢里,好生照顾着。"
小倌儿吓得不知所措,扑到纪鹞的面前,"公子,公子。"
许瑾欢瞟了他一眼,吓得小倌儿立刻不敢出声。
随后,他掀开帘子,向纪府走去。
汇州派人跟踪唐离时,截下来的传书中,明确写着西州荒山在冶铁、造兵器、训练部曲。
而赵占,作为纪鹞的手下,管理着荒山,却要从相距甚远的桥州拉一车谷子,运到京中。
唯一的可能,就是牛车里除了谷子,定还有其他东西,而这个东西,很有可能是他们私自打造的兵器。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抓住赵占,来个人赃并获,让纪鹞难以狡辩,认罪伏法。
整个纪府外围,都由士兵把守。
许瑾欢上前,看到正质问林玖的郡主,冲他跑来。
"许哥哥,这是怎么了?好好地为什么要派人围住我们?"
"婷雪,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能透露。",许瑾欢迈入府中,"你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妨碍我们。"
"可是……"
许瑾欢并未理会,"林玖,赵占抓住了吗?"
"已将他控制住,就在院内。"
许瑾欢踩着乌皮靴,走到赵占面前。
"赵占,黄同原先的手下,可对?"
"是。",赵占面色慌张道,"将军,为何抓草民?我犯了什么错?"
许瑾欢踱步到牛车周围,拍了拍上面的货物。
"我且问你,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谷子,进城门时,守卫都已经查验过了。"
"还有其它东西吗?"
赵占跪在地上,摇了摇头,"没……没有。"
许瑾欢对林玖使了个手势,"好好查查。"
"是。"
林玖抽出锋利的剑,刺破麻袋,金黄的谷粒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林玖绕了牛车一圈,用剑刺破每个麻袋。
一瞬间,谷粒流出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瑾欢沉着脸,瞧着溅起的谷粒,落到他的脚边。
口子开得很大,不多时,袋子就空了。
林玖带人分别从谷堆、麻袋,甚至连车板地下都仔仔细细地查探一圈。
他咬着唇,低声道,"将军,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怎么办啊?"
"没事。以纪鹞的性格,怎么会让这牛车上的东西,乖乖得在这儿等着我们?她定是让人藏到其他地方了,你带人好好搜寻一番。"
"是。",林玖茫然地看着他,"可让手下搜什么啊?"
许瑾欢负手而立,来到林玖跟前,"搜私铸的兵器。"
他打开赵占的过所文书,上面写着桥州。
"你为何跑到桥州了?"
"因为……因为……桥州的谷物,颗粒饱满,量大价低。"
"京城买不到吗?何必从桥州买来,送到京中?"
"是因为纪公子,她说桥州谷子更好吃,草民特地给她送了些。"
许瑾欢合上文书,"你倒是对她很忠心。只可惜,漏洞百出,桥州大部分的粮食,都是从齐州运来的。你为何绕过齐州,舍近求远,非要跑到桥州?"
许瑾欢审视的目光,逼得赵占哑口无言。
桥州?桥州!
许瑾欢的心中猛地一惊,他想起来祁郡喝醉那晚,他迷迷糊糊地在书架前看到了纪鹞的身影。
当时他以为那只不过是梦,可倘若真的是现实呢?半夜站在自己书架前,而书架里正好有本书夹着海防图。
他又猛然想起,那天喝酒时,他屡次听到自己房内传来的异响。
他正要前去查探,是她,是纪鹞次次拦住了自己。
"赵占,你去的可是桥州祁郡?"
只有这一句,是纪鹞和赵占意料之外的。
赵占顿了几秒,"不是。"
许瑾欢俯视眼前面色镇静之人,他方才慌张失措的面皮,终于被撕掉。
一个跟着流民帅和州府造反的人,怎么可能仅仅因为自己的搜查,而胆战心惊?
"祁郡,你去祁郡做什么?"
"草民都说了,没去过。听都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赵占。",许瑾欢沉声道,"我知道你的嘴硬,等搜出铁证后,不信撬不开你的嘴。"
"草民坦坦荡荡、秉公守法,不信许将军可以空口白凭、血口喷人,草民等着证据。"
林玖匆匆跑来,神色不自然地看着许瑾欢。
"林玖,可是找到证据了?"
"没有。",林玖心一横,"将军,你还是自己去纪鹞的书房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