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奴来喂你喝酒。"
纪鹞垂眸看着嘴边的酒杯,一把握住纤细的手腕,往前一拽,将杯中酒饮入腹中。
"公子,那个男人是不是在盯着我们?"
纪鹞瞧着城门处,挺拔如竹的许瑾欢。
对方抿着薄唇,与她对视,面色不虞。
纪鹞眼眸浸着邪色,勾起小倌儿的下巴,"你觉得他长得好看吗?"
"好看,京城中难得有这么英俊的人。"
"那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他?"
"自然是公子。他……他的眼神太凶了,好像要吃了奴家。"
这样的回答,很讨纪鹞欢心,眼中含着笑意,"那就不要理会他,只看公子我。"
"奴家都听公子的。"
纪鹞转回正题,"那日你提到的疏烟坊,本公子很感兴趣,你接着来讲讲吧。"
"这……",小倌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奴家已经将知道的都告诉公子了。"
纪鹞了然地从袖中,掏出银两。
"你再想想,看看有没有漏掉的。"
小倌儿的目光牢牢地银子吸住,干扁的手指,本能地向它伸去。
"想要吗?"
"想。它都够奴家躺在榻上,任人索取五天五夜。"
"那你可有疏忽的地方?"
"有,有。",小倌儿紧紧握住银子,讨好地笑道,"疏烟坊每次迎客都是在深更半夜,由武功高强的蒙面人抬轿去接客人。一旦开业,长则十天短则五天。"
纪鹞面上无波,昨夜回府后,她已猜到应和疏烟坊有关。
今日特地找了这小倌儿,既是为了求证,也是为了获得很多的消息。
"还有呢?"
"疏烟坊每次的请柬都不一样,原先有人企图拿个假请柬试图蒙混过关,被疏烟坊的护卫当场识破,生死未卜。"
"你怎么知道的?"
"奴家也是听其他恩客说的。"
"疏烟坊只不过是一个烟花之地,何必故弄玄虚?"
"这……奴家也不知。"
"它既然这么隐蔽,顾白的名声又是如何传出的?"
"奴家也不知道。"
纪鹞了然一笑,"无事。"
既然疏烟坊接连几日都开张,那她混入其中的机会还有很多,倒也不用太急。
她的背向后一靠,手指敲着案桌。
外面天色已黑,许瑾欢不知何时离开的。
赵占今日,怕是到不了京城。
纪鹞起身,"今日就到这里吧,明日我们还在这里相见。"
小倌儿拉着纪鹞的袖子, "公子,是不是嫌弃奴家?"
每个恩客都是对自己又搂又抱,恨不得将他囚在床上。
偏偏眼前之人,一会儿对自己爱搭不理,一会儿又显得无比温柔。
纪鹞笑道,"我最喜欢有分寸的人,你懂吧?"
她将一锭银子,扔到小倌儿手里。
"明日见。"
第二日,天色阴沉,太阳不见踪影。
空气中弥漫着土壤的气味。
纪鹞喝完粥,拿着青色的油纸伞,沿着石径向院外走去。
"纪鹞,你又要去哪里?让我陪着你吧。"
纪鹞看着杜予落,"赵占快到了,我得去林庭春守着,万一把柄落到许瑾欢手里,可就功亏一篑了。"
"这么危险,让我陪着你吧。"
"不必。你留在府中,乖乖等着。"
"好。"
今日的风冷了些,纪鹞到了林庭春时,小倌儿早就坐在这里等候。
"公子,奴好冷。"
纪鹞向城门处寻摸了一番,没有许瑾欢的身影。她倒了杯热茶,放到小倌儿面前。
"多喝热水,不要扰了我的清静。"
小倌儿不情不愿地用手握住茶杯,他都觉得在这里有些无聊。
他只能时不时,偷偷瞄纪鹞几眼。
他不知道纪鹞在想些什么,只是这个人的眼眸凝着寒霜,让他不敢造次半分,他只能无聊地绞着帕子玩。
城门处,许瑾欢头戴武冠,身着绛色窄袖官袍,脚踩乌皮靴,将他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林玖双手抱臂,通过窗户,看向林庭春。
"将军,你说这纪鹞每天和这小倌儿亲亲我我,是不是故意给你看的?"
许瑾欢紧抿着唇,"那是她的事,与我无关。"
"怪不得这京中都传她男女不忌。今日一见,果真如此。你说一个男人浓妆艳抹,跟一个无骨人一样,软不拉叽,贴在另一男人怀里,真是不知羞耻。"
林玖接着道,"啧啧啧,你瞧,他的手还搂上了纪鹞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