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
"中州军突袭了!"
"中州军突袭了!"
惊人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峡谷。
尚允慌乱地转身,看向一眼望不到的队伍后方。
他厉声问道:"怎么了?"
他忽地察觉身后,有一丝异响,回头看去。
利箭划破气流,带着寒光,猛地扎入他的胸膛。
巨大的冲击,让他整个身子,摔到马下。
尚允额头直冒冷汗,手指发颤,指着辎重车的方向,"是……谁……"
"自然是取你狗命之人。"
纪鹞刚说完,就同老周,从辎重车的影子中站起。
丰州兵瞪大双眼,看着纪鹞身后站着原本该逃走的中州军。
纪鹞嗤笑一声,"你们的主将,已受重伤,是乖乖投降还是不自量力?"
丰州兵副将扶着尚允,怒道,"不自量力的是你们。"
他接着道,"给我冲!!!得胜后,论功行赏。"
老周举起长枪,向前冲着,"杀!!!"
一时间,两军交战声,在峡谷中,不断回响。
地势原因,丰州兵的人数优势,竟一点儿也发挥不出。
并且,不熟悉地势,加上幽暗的环境,不知从何时冒出新的敌人。
让丰州兵心中隐隐不安。
而纪鹞他们正是抓住了这点,才在此处设埋伏。
军势彼消我长,中州军奋勇杀敌,丰州兵且战且退。
纪鹞挥舞着长枪,极其不熟练。
她索性将长枪扔到一旁,用腰侧的剑来砍人。
忽明忽暗的火光,将纪鹞杀人的模样,映在石壁之上。
她眼尾下垂,再加上微微的下三白,小脸上全是血滴。
她非但不怕,反而嘴角始终噙着笑。
这浓烈的血腥味,似火中烈油,将她骨子里的好战因子,全面燃起。
纪鹞动作干净利落,犹如索命恶鬼,不断在敌军中,反复冲杀。
只可惜,敌军副将把尚允,牢牢护在队伍中央。
让纪鹞,无法近身。
此时,丰州军队伍后方,传出宁远的声音。
"纪鹞,人数已够,快来!"
闻此,纪鹞走到死去的丰州士兵面前,脱下他的盔甲和战袍。
随即,她换了上去。
"周将军,这里就交给了你。"
老周踹了身侧敌军一脚,"纪参军放心,俺老周不出一会儿,就和队尾的黄平汇合了。"
"好。"
纪鹞捡起长枪,翻身上马,停到尚允所在之处。
两人之间,隔着层层的丰州兵。
纪鹞用长枪极速地向尚允的头部一挑,尚允副将快速回挡,可惜尚允的头盔已然被纪鹞拿到手中。
前方有中州军为纪鹞开路,她快速地穿过长长的丰州军,来到丰州军队尾。
看到已换成敌军战袍的宁远,"有多少人换好了?"
只见宁远身旁有近五百人,举起来手。
纪鹞满意点头,"黄将军,这里就交给你和周将军了。"
黄平用手擦掉下巴的血迹,"速战速决,老夫可不想再穿着敌军的衣服。"
"是。"
纪鹞和宁远携兵,从峡谷骑马而出,越过平地。
未到城门前,宁远就喊道,"王将军,快开城门,我们中了敌军埋伏。"
几千兵马,同时停在城门前。
躁动不安的马蹄声,像夏季冰雹砸落地面一般。
城墙上的王副将连忙走到城沿,手持长枪,"来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