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莫身受重伤,他的手下只余千人,正被我军包围着。
许瑾欢的声音响起,"胡莫,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速速投降,可饶你族人一命。"
胡莫露出带血的牙齿,大笑道,"你痴心妄想!连懿国的君王都无法让我屈服,更何况是尔等小人?"
"许某已经给过你机会,既然你要誓死抵抗,那别怪我们赶尽杀绝!"
又一轮厮杀开始,胡莫的军队被前后夹击,毫无招架之力。
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将领受了重伤,大大地打击了他们的士气。
纪鹞正准备趁乱,从海盗手中夺走布袋,便见西侧有新的军队跑来。
领首之人,便是那样貌普通的吴太守。
只见他跑得气喘吁吁,喊道:"纪参军!"
纪鹞止步,看他要如何解释现在的局面。
吴太守缓缓地停了下来,他皱眉道:"胡莫太过狡猾,谁能想到他会从防卫松散的南门,攻入城内?"
紧接着,他命令守备军,"快!快去助许将军一臂之力,论功行赏!"
"遵命!"
嘈杂声的脚步声,快速远去。
纪鹞抬头打量着,毫发无损的吴太守。
"纪某不知,胡莫攻入城中时,府君大人在何处?"
吴太守抬起官袖,虚擦下额头。
"本官听到急报,立刻派人全军戒备,坚守城门。但是,胡莫携带的海盗,数量远超于守备军数倍。本官只能连忙去府中集结衙役、护卫等,还未集合完,胡莫就带兵攻入。"
他叹道,"本官即使跑去,也不过是白送人头。只能转而将百姓,尽量地集结在府衙内。一边安抚着他们,一边给许将军发射信号。"
纪鹞冷笑道,"吴太守的意思是,这一切皆源于许将军分配兵力有误,所以才导致如今的局面吗?"
吴太守陪笑道,"此事着实是,本官考虑不周。"
"考虑不周?吴太守,你放眼望去,看下死了多少无辜之人。"
吴太守怔愣一下,随后甩了下袖子,收起了笑容。
他靠近纪鹞,低声道,"纪参军,此次……你必须帮我!"
吴太守接着道,"不然你的布防图,怎么发挥它的价值?"
纪鹞杏眼眯起,"吴太守,你是在威胁纪某吗?"
吴太守回道,"本官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纪参军,盐砖两成利润,极为客观。本官若是被贬,你还能找到其他合作者吗?"
他接着道,"你会和真金白银,过不去吗?"
纪鹞嘴角勾起笑意,"很好,纪某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但倘若他执意上书陛下,那纪某也束手无策了。"
吴太守拱手作辑道,"一切有劳纪参军了。"
"那批货,运走了吗?"
"前几日,便运向海外。只不过,货款还需要等待几日。"
纪鹞点头,随后,从弓弩手中拿起弓。
她抽出一支箭,瞄准了不断北退的海盗,瞬时发出,一击即中。
那海盗直直地栽在地上,爬了几次,都未曾爬起。
"在这儿等我。"
女童听话地点头,纪鹞一边用刀挡着敌人的攻击,一边来到刚断气的海盗处,捡起了尸体边,沉甸甸的血袋。
布袋入手,湿冷、沉坠的触感,隔着粗糙的布料,传来浓烈的血腥味,攀上纪鹞不断攥紧的手指。
仿佛要将这份生命的重量,连同胸腔里翻腾的怒火与悲怆,一同烙进自己的骨血里。
纪鹞看着屡次试图突围的胡莫,再次举起手中的弓箭,瞄准了他。
本躲在手下保卫圈的他,突然敏锐地扭头,目光死死地盯着纪鹞所在方向。
随即,胡莫大声喊道,"倘若今日我折在此处,必将拉人一起下地狱,哈哈!"
纪鹞根本不惧他的威胁,右手用力,就要将利箭射出。
下一秒,有一只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纪鹞侧身看去,原来是追上来的吴太守。
"你为何要阻止我?"
吴太守讪笑道,"本官认为,我军获胜,已成定局。若纪参军,一击即中,当然最好。但倘若一个不小心,白白牺牲了我军之人。日后,对纪参军升迁不利。"
纪鹞自然知道,吴太守才不会这般好心。
很有可能,还有其他缘由。
但是,她已经没有什么时间去思考了。
因为胡莫的手下,已用性命为他冲出一条血道,距离北城门仅有几十米远。
而为木枝报仇,是纪鹞唯一的念头。
她连忙跑向前线,探查情况,身后的吴太守也跟随而来。
纪鹞跑近才发现,北城城门紧闭,由林玖派人把守着。
如此一来,只剩百余兵力的胡莫,已然插翅难逃!
胡莫向地上,吐了一口鲜血,用刀撑地,胸膛剧烈起伏着。
"许瑾欢,没想到,我居然败给了你?"
"你太心急,没有足够的兵力,却要吞下整座城池。又或者……你太轻视成国。"
胡莫嚣张地笑道,"许瑾欢,你以为你们大成之人,没有奸诈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