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盔甲,向来不是束缚他的躯体,而是点燃他内心熄灭已久的火焰。
他想成为,和他父亲许和宗,一样的人!
而纪鹞,终于承认,他誓死卫国的真心。
一声啸鸣音,极速地刺破夜空。
纪鹞仰头,惊愕道:"这是响箭声!"
许瑾欢紧绷下颌,"是武良山的方向。"
他看向身侧副将,"津口就交由你来守,我给你留一千五的兵力。"
紧接着,他看向众人,"其余的,跟我一同赴往武良山!"
"遵命!"
许瑾欢翻身上马,纪鹞跟在身侧。
队伍很快排列整齐,一同向武良山的方向前去。
刚走到半路,空中又响起啸鸣声。
纪鹞问道,"这次是祁郡南门方向,究竟是什么情况?"
许瑾欢紧握缰绳,"最坏的情况,便是武良山和祁郡,都在被胡莫军队攻打。"
"那我们该如何支援?"
"兵分两路,纪鹞,你带一半兵力,往北去支援武良山。我带其余兵力,向南支援祁郡!"
"好!"
纪鹞带兵快到武良山时,正面撞见应刺史正带兵赶来。
"应刺史,你怎么从武良山撤离了?"
应楷忧心忡忡道,"一切都怪本官,竟没料到胡莫趁夜,带兵潜入武良山。"
纪鹞敏锐地问出,"大军来袭,应该很快反应过来。使君大人,为何才发出响箭?"
"问题就在于,他只带了一小波儿兵力,从武良山险径穿过,等我们发现时,他已带兵跑去。"
他接着说道,"说来惭愧,本官还是因为听到男子叫声,才察觉到的。"
男子?武良山?难道是木枝?
纪鹞连忙问道,"那胡莫带兵跑去哪里?"
"他定是发觉正门有林玖在守着,所以向南门跑去。"
纪鹞回道,"也有可能,他的主力军本就在祁郡南门,一切都是他的障眼法。"
她接着问道,"应刺史,有没有留兵力,继续看守武良山?"
"有。而且林玖,仍在正门军帐守着。"
"走,我们快去,支援许将军!"
等到他们赶到城门时,城楼之上的士兵,已然变成了海盗,正在向城下射箭。
而许瑾欢,正在带兵强势攻城。
他看向应楷,"胡莫现在就在城中,正与祁郡守卫兵对战。劳烦使君带兵回到正门,同林玖一起打入祁郡,让城中百姓可以从那里先逃出去。"
"好!"
紧接着,许瑾欢看向纪鹞,"你带领军队撤后,向城墙射箭。"
纪鹞点头,一声令下,齐声箭雨,向上而发。
与海盗的箭,在空中交错中。
许瑾欢对着负责冲车的士兵,喊道:"三、二、一,攻!"
他同士兵一起努力推动车身,用悬吊的巨木,狠狠地撞击紧闭的城门。
"咚!"
沉闷浑厚的声音,仿佛大地在震鸣,带动整个城墙的颤动。
"咚!"
又一次的撞击,城门的缝隙变大了些。
城上海盗头子,命令道:"向下扔石头!"
一时间,石头滚落的轰鸣声、箭雨发射声、城门震颤声,还有士兵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振聋发聩。
纪鹞见云梯上的士兵,全被巨石击落。
她连忙向前跑去,带着步兵,"上云梯!补上去!"
许瑾欢闻此,担忧地看向她,"纪鹞。"
纪鹞扶住梯子,透过烽烟,冲他一笑。
她灵活地躲避着,上方落下的石头、利箭,还有掉下来的士兵。
余光中,身旁同行的士兵不断地被击落,又有新的补充上来。
海盗们站在城墙上,高傲地看着他们前仆后继的挣扎。
他们看着即将爬上的纪鹞军,笑着命令道,"泼热油!"
一瞬间,热油从墙沿上倾泻而出。
紧随而来的惨叫声,划破天际。
纪鹞看着迎面扑来的热油,她掠过最后一个阶梯,飞跃到城墙之上。
她一刀刺死其中一个海盗,和其他侥幸登上成功的士兵,共同与海盗们进行殊死搏斗。
此时,城门下,"轰!"一声巨震。
"城门破了,冲!"
"冲!"
士兵们兴奋的声音,在纪鹞的脚下响起。
城墙上的海盗,脸上终于开始慌张,想要逃跑,被纪鹞一剑斩杀。
随着云梯上来的士兵,越来越多,纪鹞快速地跑下城楼,与许瑾欢汇合。
突然,一股难闻的味道,极速冲来。
纪鹞忍不住干呕道,"这是什么味道?"
"煮人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