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急时刻,纪鹞被搂入坚实的胸膛中。
她的发丝还在空中飘动,身后便传来肉拳相击之声。
纪鹞连忙,扭头看去。
只见男子又向许瑾欢,击出一拳,却被后者轻而易举地包裹住。
许瑾欢面色如常,手背上血脉偾张、青筋暴起,不断地施加力道。
男子满脸不服,手臂震颤,用力反击,渐渐地身子佝偻,脸色霎红,疼得直冒冷汗。
他双膝一弯,直接跪地,"大侠,饶命啊!"
许瑾欢寒声道:"欺负弱小,无耻之徒。"
小侯爷骂道,"还不快滚!"
"小的,这就滚!"
说完,男子还不忘抱起他的儿子,一起跑了。
许瑾欢温暖的手掌,轻轻拍了下纪鹞的后背。
"吓到了吗?"
纪鹞点了点头,装作恐慌的样子。
她嘴角勾起,紧紧地搂住许瑾欢,"害怕,太害怕了!"
纪鹞闻着熟悉的檀香味,美男入怀,她也不是什么君子。
念及此处,她的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缓缓地向许瑾欢的腰间探去,一寸又一寸。
就在快要得逞时,忽地,她的衣领,被人一把拉住。
小侯爷见状,双指弯曲,指着自己的眼睛:"纪鹞,本世子说过,会好好盯着你的!"
纪鹞怒道,"你为何要棒打鸳鸯?"
"鸳鸯?",小侯爷看着许瑾欢,"你觉得,我做得对不对?"
许谨欢不知该如何回答,别过脸,轻声咳嗽。
此时,纪鹞才注意到,木枝还在原地,正看着他们。
她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还不走?"
"我想谢谢你。"
纪鹞冷哼道,"因为你,我差点儿被人揍成肉饼了。"
她看着呆呆的木枝,"也不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木枝扣着灰扑扑的手,"是真的……想谢谢你。"
纪鹞的眼睛,刚瞥见他手腕的旧伤。
木枝便敏锐地察觉到此,连忙用单薄的袖子,遮挡起来。
"我爹娘对我很好的。"
纪鹞的目光,看向远方,并未言语。
木枝抬起脏兮兮的脸,"你有没有觉得,我的名字很特殊?告诉你哦,这是我自己取得,你想知道吗?"
纪鹞冷淡道:"不想。"
纪鹞向来不喜欢小孩子,更何况,还是一个成年躯壳里,装着孩童心智的人。
说完,纪鹞便要离去。
"可我就想跟你说。",木枝跟在纪鹞身后,"东侧山上,有很多大树,上面的树枝有直有弯、有丑有美,但到最后,它们都燃烧自己,换来香喷喷的热饭。"
见纪鹞的步伐越来越快,木枝连忙追了上去,"最后,它们化成烟,自由自在,多好啊!"
木枝的眸子里,映着灯火,"所以,这个名字,是不是很厉害?"
纪鹞顿住脚步,轻微下三白的眼睛,冷冰冰地看着对方。
"你不怕我吗?"
木枝连连摇头,"我觉得你是个好人。"
纪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评价,她的嘴角勾起笑容。
她的指间,灵活地旋转着,锋利的刀片,"那么,你怕它吗?"
木枝愣在原地,犹豫不决。
纪鹞又将刀片,往前递了递。
木枝被吓得趔趄几下,紧接着,扭头向后跑去。
许瑾欢连忙追住他,拿了一些银钱递到手中。
"拿着它,买点厚衣服。"
木枝本能地伸出手,却将目光瞟向纪鹞。
见后者并未理会他,他只能失落地拿钱走了。
小侯爷看着木枝的背影,"有意思。"
随后,他贱兮兮道,"纪鹞,恐怕只有傻子,才会觉得你是好人吧!"
纪鹞并理会他,而是向驿站走去。
她刚上楼,便见杜予落已经坐在榻上。
"纪鹞,我乘的那辆马车,早就到了。你们怎么这么晚啊?"
小侯爷迈入屋门,幸灾乐祸道:"自然是看了一出好戏。"
"别闹了。",许瑾欢看向杜予落,"祁郡的资料,带来了吗?"
杜予落指了指案桌,"在这儿。"
"好。"
许瑾欢刚坐下,就开始翻看书册。
小侯爷和杜予落,怕打扰他们,便去了隔壁房间。
屋内陷入短暂地静默,唯有蜡烛在一厘一厘地燃烧着。
偶尔响起,轻微的翻书声。
清风吹来,灯火摇曳,晃动着他们影子。
纪鹞合上手中的户册,想要翻阅祁郡的账目。
她四处查寻,却未看到账册。
随后,她俯身在案上的书籍中来回翻找,身子也越弯越低。
许瑾欢原本在认真研究着,祁郡的布防图。
他察觉到身前的人影,抬起头来,视线却不经意地落在她又细又白的脖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