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连忙去叫人,正巧凶手被府内侍卫撞见。双方你追我赶,事态胶着。谁知,关键时刻,凶手居然跑没影儿了。于是,博丞尹府内,派出多名护卫,似百鬼夜行,穿梭在京城之中。"
常勤说到尽兴处,一拍案桌,"诡异的是,他们居然都死了,而凶手却逍遥法外。"
余景讽刺道,"真是奇闻,余某问你,他们是被谁杀的?莫不成,凶手以一敌百,将他们全杀了?"
许瑾欢握着酒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他远眺窗外,目光却无焦点。
当日他只顾着求证,是否被纪鹞所杀,但不知她是如何杀的。
常勤描述的画面,虽亦真亦假,却像一根针,刺入他脑中,让他切身体会,那夜血月下的凶险。
只见常勤沉默几秒,连忙回道:"这……正因如此,此事才如此扑朔迷离。而且,此事之后,还有更为蹊跷之事。"
小侯爷急切问道,"什么?"
常勤故作深沉,"那便是博丞尹的管家刘全,自那夜后,竟毫无踪影,生死未知。还有他的书吏纪鹞……"
许瑾欢的酒杯,从手中不慎滑落,好在他眼疾手快,精准地接住了。
然而他此刻的心,如杯中酒般,摇摇晃晃,难以安分。
小侯爷说道,"谨欢小心点,常勤快接着讲,正巧本世子,早就瞧这纪鹞不顺眼,只恨无法整治她。"
"你们想啊,博丞尹死了,刘全下落不明,纪鹞一个小小的书吏却拜入太傅门下。要知道,众多权贵子弟,托人引荐,向太傅呈上门生帖子,皆被拒绝。可这纪鹞,到底有何能耐,能让太傅青睐有加?"
小侯爷用手扣着下巴劾,问道,"可若真是纪鹞,为何无人惩治她?"
"那常某便不知了,兴许她有着通天的能耐呢。"
余景讥笑道,"有何能耐?他既无世家背景,又无官职。若不是他拜入太傅门下,余某连他是谁都不知,更别说让余某,瞧上他一眼。"
这下,小侯爷认可地点了点头,"说得对。"
许瑾欢抿了一口酒,沉声道:"于背后,谈论他人,非君子所为。"
小侯爷闻言,看向一本正经的许瑾欢,不高兴地撇了撇嘴。
常勤接着道,"你们说,这纪鹞是不是靠美色上位的?"
小侯爷立刻反驳道,"他有什么美色?不笑的时候,跟别人欠了他钱一样。"
"可常某反而认为,他长得极有特色,英气的浓眉,轻微遮瞳的眼睛,让人觉得他冷漠又神秘。"
小侯爷刚想反驳,便见许瑾欢状似无意地点了点头。
他气得一口气堵在胸口,翻了个白眼,嘀咕道:"没出息!"
常勤接着道,"可偏偏他,生活作风差,在京城中,名声与世子爷,有得一拼。"
小侯爷道:"哼,我怎么不知道,他纪鹞有这个能耐,竟能与本世子相提并论?"
"此事,常某也是听说的,纪鹞刚入博丞尹府中,就频频出入妓坊。如今,更是不得了,她竟又勾搭上了,五兵尚书的男宠。"
"本世子,知晓纪鹞好男色。",小侯爷向许瑾欢的方向,偷瞟了一眼。
随后,他接着道:"但没想到,他居然男女不忌?"
"何止啊,常某觉得纪鹞,口味独特,这男宠,名叫周衍原,外形虽清秀俊美,然而他却常化女子妆容,其行为举止,毫无阳刚之气。但却弹得了一把好琴,还因此,被曹尚书接入府中。纪鹞也是色胆包大,敢公然于京城中,给五兵尚书戴绿帽子。"
小侯爷认可道,"有什么是他不敢的?动不动就用那破刀片,威胁别人。"
余景甩了下麈尾,"照常勤的描述,余某方才还见纪鹞与那男宠,还在一起吃馎饦呢!"
小侯爷啧啧两声,瞥向许瑾欢,"看看,比我还花心,见一个爱一个。谨欢,你还是离他远点儿吧。"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许瑾欢的脸上。
常勤忙道,"莫非纪鹞还曾将主意,打到许将军身上?"
常勤见对方沉默不语,接着道:"不过也对啊,许将军面如冠玉、品貌不凡,被纪鹞盯上,也是情理之中。但想必许将军,定不会被他所迷惑,理都不想理他。"
小侯爷闻此,难得沉默,将目光钉在许瑾欢身上。
许瑾欢脑海却闪过,那夜纪鹞明润的杏眼,嫣红的脸颊,分明她毫无诱惑之意,可自己心头却还是忍不住地震颤着。
他对纪鹞,实难称得上,清清白白。
可偏偏几人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身上,许瑾欢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此时,常勤追问道,"许将军,常某说得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