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间微露,白雾缭绕,群山环绕。其深处立一山门,千层阶梯,直入云中。
东方魔法部便设立于此,弟子日夜轮番巡视,护佑山门,也看守着15年前掌门在灵阁设下的禁制。
这天,一位青衣弟子顾不得往日的稳重,跑的甚是狼狈,冲进掌门殿中速行一礼,开口道:“掌门!弟子有要事禀报,灵阁突发异动,请掌门速速前去!”
“什么!快随我去看!”殿中主位正处理部中事务的威严男子听闻眉头皱起,赶忙起身,快步向外走去,看似稳健的步伐中实则有些凌乱。
在布满禁制的灵阁之中,有一光束圈出一地,在其上空有一团雾气正不安的剧烈抖动着。
那名被称作掌门的男子,也就是东方的魔法部部长,桑聿,此时站在光束外,冷峻严肃的盯着这十年如一日静止却在今日突然异动的雾气,好似要把它看穿一样。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去把长老们都叫来。”他肃声交代。
“是,掌门。”青衣弟子快步离开。
“15年了,终于受不住了吗。”桑聿长叹口气,拿起罗盘施法,等待雾气散开罗盘辨位。
长老们也纷纷赶来,紧盯着雾气,15年前百家合谋诛杀魔蛇,费心费力设下禁咒,不惜动用上古秘法,虽死伤惨重,但将那魔蛇魂魄杀的只剩一魂两魄。
大家都在拼着最后一口气,却不料大战疲于之际,魔蛇尽抛下肉身将其魂魄散开消失于天地间。
魂魄用肉眼是看不见的,只能开神识观测,大战让大家耗尽心力,神识开启困难,不甘任其逃跑,本来受了重伤的天玄长老强行催动神识,用最后一丝力气看到了它往西方逃去就消散于天地。
回想起之前的大战,心中悲怆更甚,看那团雾气的眼神也愈发怨堵。
这时,雾气忽然散开,众人皆是一喜,是西方魔法部正厅,然后空间一转,变成了英国魔法世界的地图,罗盘也配合的不停旋转,最后指向了地图上霍格沃兹四个字的所在的方向。
(虽然但是,霍格沃兹实在有些冤枉,确实不安全啊。)
桑聿和几位长老商议,是时候执行之前的计划了。
“那时,天玄长老拼尽最后一口气,看到了魔蛇逃窜西边方位。起初咱们把华夏西方各个地方都找遍了,均无可获。辛得天玄长老动用的上古秘法有如此禁制才能让我们有一丝方向。”
“是啊,也亏得桑掌门周全,同时去了一趟同为西方的魔法部一趟,达成合作,以防万一,要不然现在前去,恐晚矣。”众人眼眸低垂,悲怆神色尽显。
“长老们在此事上颇为费心,是桑某之辛,感谢各位长老这些年对小女的教导。”
“掌门着实客气,之澈那孩子天赋极高,无需多言便可领悟,我们教的也很是顺心。”
“只是那孩子,哎,掌门莫要因为事务繁忙,冷落了她。”
“是啊老桑,你都多久没去看小澈了,如今那魔头已找到,你的心也该稍微放一放,多陪陪阿澈,毕竟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不是。”长老说到这里多少有些说不下去。
“诸位长老放心,阿澈是我唯一的女儿,我定会好好陪她的。”
几位长老相视一瞬,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忽然一位身材魁梧,有些怒发冲冠的长老站起身来大声喝到:“找了这多年,终于把这孙子找到了,呵!这孙子活了千年,却连15年都耐不住,真是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哈!”
这爽朗的笑声感染了众人,也都露出了笑意。
。。。。。。
寒风中巍峨的雪山一角,冷冽的剑意划过层层雪雾,使每片雪花飘洒好似翩翩起舞。
穿着松花色衣袍的少女在雪中剑剑锋鸣,乌黑微卷的头发上却没有一片雪花。
额间有放出神识,类似忍冬纹样的青色术法印记,本是给人温柔的浅琥珀色眼眸却在雪山和劲冷的剑气下,沾满了寒霜。
腕间的朱砂手串显得少女整个人更生动一些,衣袍是这偌大的雪山里唯一的亮色,好似金灿的颜色能给她带来温暖。
神识感应到有人走近,听着脚步陌生,便停了剑式朝那望去,看到来人双眸不自觉的避开了与那人的对视。
等那人走近,少女抬手行礼,恭敬清淡的说:“父亲。”
“嗯。”桑聿从喉间发出一声回应,克制疏离。
两人相对无话,尴尬的不知说什么。桑聿看着自己许久未见对着他无话的女儿,惊觉他的许久已是三年,之前的小奶娃长高了不少。
不知是愧疚还是心虚,面对有些陌生看着他的少女,低声开口道:“有消息了,跟我来吧。”
“是,父亲。”没有其他的情绪,听到消息的桑之澈淡然的回话。她早已习惯这样,从她记事起父亲好像就是这般不善言辞。
桑聿看着女儿的模样,有些茫然,不知什么已然从他身边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