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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想着在吃完夜宵后,再到寒山去看看结界的轶尘帝君,一进到自己的房间,便被满室香气所笼罩。逸心居内满室飘香,沁入肺腑。桌上的那碗夜宵,正冒着热气静静待他品尝。
轶尘走近,才看清那是一碗色泽诱人,看起来就很是香甜的银耳羹。眉眼间瞬间聚起一丝笑容,轶尘满心满眼便是那碗银耳羹,心里再也没有多余的地方装下别的事。
还打算夜宵过后去寒山检查结界?那也是不可能的,他早已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端起银耳羹,轶尘上翘的嘴角怎么也放不下来。他摸着还热乎着的碗,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就如这碗银耳羹一样,热热乎乎地有了一丝温暖。
他像是捧着一碗珍馐一般,细细品尝起来。银耳羹吃起来温润可口,软糯甘甜。没想到这碗银耳羹不只是看起来香甜,吃起来更是令人心口熨贴,香甜更甚。
这银耳羹,好像那个小少年啊!
一种荒诞可笑的错觉,突然毫无预兆地蹦进了轶尘的脑海里。他被自己奇妙的想象力逗乐了,不禁抿嘴轻笑了起来。
就这一碗银耳羹,便把这几日的疲乏一扫而空。比起寝房后的温泉,这碗银耳羹解乏之效,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碗银耳羹下肚,轶尘嘴甜心也甜,不仅忘记了去寒山,也没发现自己的玉佩不见了。吃完银耳羹后,他便心满意足的躺下休息,准备做美梦去了。
正待将要入眠之际,轶尘忽然听见了轻轻地敲门声,伴随着少年低低的试探声:“帝君?帝君你睡了吗?”
被人扰了睡眠,轶尘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或是烦燥,因为来人是那个小少年。他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应声道:“长风?”
“帝君是我,今夜你吃的银耳羹过于甜腻,我给你泡了一壶茶过来。”
此时还未见到少年本人,轶尘眼中便已浮现出了少年体贴乖巧的模样。又一次不自觉地,他嘴角染上了一层浅笑。这层浅笑,一直持续到轶尘开门的前一刻。因此,当房间门被打开时,少年看到的,仍然是轶尘那副不苟言笑的淡漠表情。
“这么晚了,你还没休息?”
“帝君,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看到轶尘一身里衣,长风有些尴尬地问道。
打扰?恐怕是有些打扰的。不过,如果是小少年,轶尘还是希望他日后多来打扰打扰。
心里这样希望,但总归不能说出来。轶尘眼神瞥向长风手上端着的茶壶,又抬眼看了看长风,轻笑着接过了那壶茶:“不碍事,这茶?”
“这茶是解腻的,”长风跟平日没有丝毫异样,他挠挠头笑道,“我怕帝君吃得太甜腻,夜半胃会不舒服。”
“嗯。”
轶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少年今夜好像跟平日里不太一样。哪里不一样?轶尘仔细想了想……
是甜,对!今夜的少年,甜过了头!
到底是少年太过于殷勤了些,还是少年其实真的也很关心他?轶尘的直觉告诉他,少年不会无缘无故地突然这般关心在意他。
临走前,长风似想到了什么,还不忘回首同轶尘再三交待道:“帝君一定一定记得喝些茶再睡哦!”
“嗯!有劳了。”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刚刚那丝浅笑,又悄悄浮现在了轶尘的嘴角边。甜过了头又怎样?左右自己是喜欢的。原来,小少年想得这般周到!今晚这茶,是怎么也得喝上一喝的。不然,岂不是浪费了少年的一番心意?
刚刚,轶尘沉浸在少年的甘甜当中。现下,他将茶水倒出来后,方才嗅到这茶水之中,似乎有一股与刚刚的香甜之气迥然不同的气味。细嗅之下,他才察觉这是他不曾闻到过的腥涩之气。
这气味,绝非是茶水本身才有的。轶尘是个不擅饮酒但好茶之人,静尘宫里几乎所有品种的茶,他都非常之熟悉。那些茶,或清香或鲜爽,或回甘或苦涩,可却从来没有一种茶,是透着腥涩之气的。
凝望着手上这杯不知名的茶水,轶尘的耳边似乎还回响着少年临走前再三嘱咐他的话:帝君一定一定记得喝些茶再睡哦!一定一定?为什么要“一定一定”,不“一定”又会怎样呢?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今夜的少年,分明很甜很甜!
可是……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