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轶尘兄过奖了。来!玄英敬轶尘兄一杯!”
闻言,轶尘微顿,随即便端起了手边的茶杯:“轶尘以茶代酒,敬玄英兄一杯。恭喜恭喜!”
“欸!”玄英立马按住了轶尘的手,又提起另一手中的酒壶,摇了摇,“还是这个比较有意思!”
说着,玄英便拿了一个干净的酒杯,给轶尘斟满了酒。他的双眸中含着温和的笑意,眼睛始终一眨不眨的看着轶尘,半晌未有任何变化,可他的手却已经缓缓将那杯酒给推到了轶尘面前。
玄英的笑到底含有几个意思?他那眼神,是真诚的敬意?抑或是含有某种挑衅的意味?
长风有些看不懂。
面前的这杯洒,透着浓烈的酒香。轶尘看了一眼这杯酒,又抬眼看着对面的玄英。虽然轶尘面上一直带着柔和的轻笑,可他眼里却有一种不明所以的光。不似仇恨,也不像愤怒,更谈不上高兴。总之,轶尘此时的模样,令长风觉得很陌生。
即使对方注视着自己,可玄英却丝毫不畏惧轶尘投来的目光。他仍然如刚刚那般,推着面前的那杯酒,并没有因轶尘的眼神而显露出让步之意。不仅如此,玄英亦同样以只有轶尘才懂的笑容,注视着轶尘。
这种场景在其他仙友看来,绝对认为二人正叫着劲儿,预示着一场暴风雨来临在即。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压抑,长风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还是南星有远见,早早便借口推掉了今夜的宴会。早知道他也动动脑子逃掉才是,免得这对面沉默对峙的二人一会儿打起来,而殃及他这条小鱼儿。
大战一触即发,长风一紧张手先快大脑一步,便端过了轶尘面前的那杯酒。他双手举起那杯酒,脸上立马蓄起了真诚的笑意,一副息事宁人的模样对玄英解释道:“玄英帝君有所不知,帝君他不善饮酒,如若玄英帝君不嫌弃,长风愿意代劳!还请玄英帝君见谅!”
有所不知?从前几日南星的话中,长风便知这二人之间的关系必有文章。现下这场面,长风一看便知玄英方才敬酒是故意而为之。玄英又怎会不知轶尘从不饮酒的习惯呢?
这二人之间的气氛如此微妙,所以玄英与轶尘之间,定有恩怨!
可现下,长风不想夹在这两个大人物之间,他只得从中斡旋,只想尽快打破这个僵局,免得不好收场。
果然,这和事佬不好当!
长风话音刚落,玄英还未来得及做出回应,长风的手腕已经被轶尘捏住了。轶尘的目光,仍然牢牢地盯着玄英。他轻轻将长风的手推开,另一只手慢慢地接过了长风手中的酒杯。
凝视着手中的那杯烈酒,轶尘眉头微皱,嘴唇紧抿。犹豫片刻,他眉头皱得更紧,最后索性闭眼,猛然仰头将手中的那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杯酒入喉的那一刻,轶尘的眉头皱得越发厉害,几乎结成一团,眼睛更是片刻都未曾睁开过。
长风一直盯着轶尘,他知道,轶尘现下肯定是难受极了。毕竟甲之蜜糖,或许乃乙之砒霜。不爱喝酒之人,最不喜酒中的那种苦涩之味和烧辣之感。
杯洒下肚之后,轶尘将酒杯伸到了玄英面前,然后将酒杯倒过来轻轻晃了晃,酒杯里滴酒不剩。
整个过程中,轶尘都没有看过长风一眼。他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玄英,眼神里没有任何挑衅的情绪在作怪。长风只看到了一种“静”。
对,就是平静无波的静!
轶尘如此平静,可对面的玄英却未必能如此。当轶尘从长风手中抢过那杯酒,一声不吭一饮而尽之时,长风敏感地捕捉到了玄英的面部表情。在轶尘仰头闭眼看不见玄英的那一瞬间,玄英的眉宇轻皱,眉头不自觉间略微抖动了下。一丝长风也看不懂的情绪,不觉从玄英的脸上一闪而过。
可只一瞬,仅仅只是那么一瞬间,玄英便恢复了原来的样子。丝毫看不出任何迹象,能够足以证明他方才的情绪有过任何异常。
“哈哈哈……轶尘兄好酒量!”玄英朝轶尘点头大笑,随即他又转而看向长风,“谁说你们家帝君不善饮酒的,你看!这不挺爽快的嘛!”
长风略显尴尬,只得抬手轻笑,朝玄英帝君致歉:“是长风失礼了,还请玄英帝君不要跟长风一般见识!”
“无碍,”玄英大手一挥,尽显洒脱大气。大度之时,还不忘夸奖长风一番,“不过,我最是欣赏长风仙君此等性子,处处为他人着想,当真是君子风范,绅士风度尽显啊!”
说这话时,玄英别有深意又状似无意地瞥了轶尘一眼,而后轻笑着收回了眼神。
这话……当真只是玄英帝君在夸奖自己?恐怕未必,他们之间并未有交集,玄英帝君定是意有所指。长风心如明镜,却也不失尴尬地客气道:“哪里哪里,玄英帝君谬赞了,适才确是长风多虑了些!”
“来,我再敬长风仙君一杯,今夜咱俩喝个痛快!”
自来天宫之日起,长风还未曾与任何仙友,如今夜这般痛快畅饮过。尤其玄英帝君这般热情,更令长风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