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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默睡在陆止尧的床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
陆止尧拿了椅子坐在旁边,他开了一盏台灯。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鼻梁高挺,轮廓温柔,与平日里那个高冷疏离的陆教授判若两人。
陆止尧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一边翻看一边留意身旁熟睡的人。
于默睡觉的时候喜欢乱动,毫无防备的样子看着很萌。
床上的人忽然翻了个身,毯子滑落到地上。
陆止尧伸手将毯子拉回,细致的掖好。
……
于默再次醒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他一夜无梦,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竟然不知道自己在哪,随即,昨夜那些混乱的画面便浮现出来……
霎时间,一股热浪冲上脸颊,于默的耳根烧得通红。
之后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从陆止尧的床上醒来?!
他猛地坐起身查看自己的袖扣。
还好……扣子还在!
赶紧溜吧!
于默蹑手蹑脚地拉开休息室的门,一眼就看见了陆止尧熟悉的身影。
陆止尧端坐在办公桌后,穿着挺括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正气定神闲的端着杯咖啡,看上去清冷禁欲,与昨夜判若两人。
于默的身体一时僵住,心脏狂跳起来。
纠结了片刻,他决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大步往外走。
“醒了?”
陆止尧忽然开口,打断了于默的故作自然。
“昨晚看你睡得香就没叫你。”陆止尧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甚至连抬头都没有抬,“吃完早餐跟我去市局开会,李进的案子有进展了。”
于默僵硬地转过身,目光躲闪,不敢与办公桌后的人对视。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嗓子有些发干。
“早餐在桌上。”陆止尧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和昨晚那个失控深吻的人不是他。
于默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摆着一份用保温袋装的早餐。
他一时有些愣怔——陆止尧还给他准备了早餐?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他终于忍不住瞥了一眼陆止尧。
早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对方冷峻的侧脸上,整个人都像浸在暖光里……
于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乱撞,大脑也变得不怎么清醒。
于默,别忘了你是来干嘛的!
他提醒自己,不能对陆止尧产生非分之想。
……
去市局的路上,车里一片死寂。
陆止尧专注的开车,于默扭头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两人都没有说话。
诡异的氛围,比昨夜的唇齿交缠更让于默无所适从。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然而越不去想,就越会想起来。
最终还是陆止尧开口打破了沉默,“郑阮找到了。”
“嗯,成队找人的本事不是盖的。”于默故意表现得对案子不怎么在意。
陆止尧继续说:“那帮人似乎打算把郑阮送上船,郑阮受到了惊吓,现在需要心理治疗师介入才能开口说话。”
“嗯,是得介入介入。”
“你觉得,那些人为什么要绑走郑阮?”陆止尧问于默。
于默始终在回避陆止尧的话题,“我怎么会知道那帮人在想什么。”
“李进帮郑阮申请补助,暴露了郑阮曾是非法实验体的秘密,紧接着郑阮就被带走,随后李进手里关于郑阮的资料被删除,命案现场被人打扫过,现场也被刻意伪装,要不是技术员恢复了删除数据,我们甚至发现不了郑阮失踪……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陆止尧语气很平稳,但于默还是听出了不同以往的凝重,他转过头看着陆止尧,“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那帮人的目标可能不止郑阮……”
说话间,车已经停在了市局大楼下,但两人都没有立即下车。
于默愣了片刻才去解安全带,手触到门把时,犹豫了一下,终于回头问陆止尧,“你为什么对这些细节这么清楚?”
陆止尧侧过脸看着于默,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我研究腺体异常案件多年,接触过一些陈旧档案。”
他停顿片刻,推开车门下车,“于警官,我们快迟到了。”
于默跟着下车,看着身前挺拔利落的背影,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陆止尧知道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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