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们从此养成了一个习惯,对于孤身女子,她们会特别关照。万一这又是一个隐藏的贵人呢?
而五牛村的村长等人,因为之前善待赵云筝,也得到了许多赏赐。
村长一家也搬到了县里,不在乡下住了。
村长的大儿子林知墨有钱请更好的老师,两年后终于考上了秀才。
在小地方,能考上秀才已经是天大的喜事了。
他爹娘给他买了一匹高头大马,在马头上系上一朵大红花,让他策马游街。
林知墨有些不好意思:“爹,娘,考上进士才游街呢,秀才算啥?”
他父亲林安远乐呵呵地说:“考上秀才已经是光宗耀祖了,爹不指望你考进士。你可是咱们家第一个有功名的人,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林知墨拗不过父母,只得骑马游街。
有很多人都来围观,还有很多父母跟自家孩子说:“你们瞧,这是秀才,你们也要好好学习,像他一样考秀才……”
还有的父母说道:“不止男孩要好好读书,女孩也要读,现在女孩也能参加科举了。”
正在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时候,忽然有一队官兵鸣锣开道,把众人都给遣散了。
官兵们一边敲锣,一边说道:“长山王妃省亲,路过此地,闲杂人等回避。”
林知墨也赶紧下马,把马牵到一边,让王妃的车驾先过去。
在这种小县城,很少有这样的大人物经过,因此百姓们纷纷伸长了脖子,想看看王妃长什么样。
恰逢王妃掀起帘子,朝外面看了一眼。
有许多百姓都十分惊讶,因为她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美丽高贵的女子。
林知墨也愣住了。
倒不是因为王妃的美貌,而是因为他认识王妃。
那位王妃,分明就是薛萦空。
他还记得薛萦空初到五牛村时,他刚见到薛萦空,就深深爱上了她。
只是,他知道自己不配,所以没有说出口。
薛萦空等人离开后,他就再也没见过了。
他只是隐约听说,赵云筝当女帝了,薛萦空也通过科举考试,成为正式官员,还被封为郡主。
他知道,他跟薛萦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了。
没想到,薛萦空还是长山王妃。
这样也挺好。他不知道长山王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他觉得,只有那样身份的男人,才配得上薛萦空。
薛萦空只是随便往外一看,并未注意到林知墨。
即便注意到,恐怕也认不出来了。
薛萦空现在一心想着回到长山郡,探望自己的丈夫和孩子。
她已经为长山王生下一子,但她却不能像普通王妃那样,时时刻刻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
因为她还在京城做官,只能两地奔波。
虽然辛苦了些,但这种生活是她自己选择的,她觉得很好。
她现在已经升任中书舍人,正五品上,是天子近臣,前途一片光明。
……
这天,赵云筝正在批阅奏折,太监来报,说是洛将军求见。
洛风回已经在一年前跟赵云筝完婚,他现在既是皇夫,又是渭城侯,同时也是将军。
所以,旁人常常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赵云筝干脆立下规矩,以后都称洛风回为洛将军。毕竟将军是他的职位,也是最能代表他自己的。
赵云筝正有些想念洛风回,便赶紧叫他进来。
洛风回进来后,屏退了下人。
赵云筝问道:“可是有什么要紧事要禀告?”
洛风回道:“非得有公事,才能见陛下吗?臣有私事,并且也很要紧。”
赵云筝笑道:“什么私事?”
洛风回握住了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道:“臣多日未见陛下,很思念您。”
赵云筝道:“我也很想你,不过最近太忙了……”
“我不能搬过来跟你一起住吗?”
“可以啊,等我们都不那么忙了再说吧……对了,你来得正好,有件事交给你做。荥阳郡那边有一些农民发生了暴乱,当地官府不能禁止。
据说是因为赋税太高,百姓们活不下去了,才铤而走险。
但是朕分明记得,荥阳郡因为连年干旱,朕已经减免了一半的赋税,他们怎么还会活不下去?
也许是地方官员阳奉阴违,多收了赋税,你去镇压那群农民,顺便调查真相。
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伤害百姓……”
洛风回道:“我才刚来,陛下就赶我走?”
赵云筝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笑道:“这件事很紧急,交给别人我不放心,所以……”
“臣可以替陛下效力,不过,得先收点利息。”
洛风回抱起赵云筝,朝内室走去……
……
几天后,赵云筝上朝,有官员禀告,说是多地发生灾害,需要赈灾。
但是,国库资金不足,是否要向丰收地区多征收赋税?
赵云筝道:“丰收地区的百姓也不容易,年景好的时候,他们才能攒下一些钱,预备着来年的饥荒。
如果把他们的余粮和余钱收了,他们过几年遇到灾害时,会无以为继。
农民手上的钱很少,而且要一年到头不停地劳作,才能攒下一点钱。
这些,朕在乡村的时候都是亲自经历的。
既然国库缺钱,那就从朕的私库划一笔钱出来赈灾吧。”
有大臣说道:“陛下,最近您频频动用私库,这不是长久之计啊。私库是您个人的钱,虽然多,但也经不起这么花。再这样下去,恐怕私库的钱也要告急了。”
赵云筝笑道:“不用怕,缺钱了,再去挣就是了。你们不知道,朕落难的时候,也是亲手挣过钱的,还挣得不少。
萦空,风烟,清月,如霜,竹思,你们几个正好都有空,愿不愿意跟朕商讨一下,怎样继续挣钱?”
薛萦空等人都出列,朝赵云筝拱手道:“陛下,臣等愿齐心协力,再次跟您一起挣钱,养活天下百姓。”
赵云筝笑着走下御座,拉着她们的手,道:“好,就这么说定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