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筝赶紧进去,见傅昭仪穿着一身白衣白裤,头发简单地用一根木簪束起,站在庭院中;贺婕妤摔倒在地,龇牙咧嘴,手上还拿着一枝桃花,不知道怎么回事。
昭仪傅清月,出身武将世家,跟家中长辈学过锻炼身体的八段锦、太极拳等,没事时就会练一会。
她身上穿的白衣白裤,正是练功时的衣服。
想必她刚才正在练太极拳,赵云筝倒不觉得奇怪。
奇怪的是婕妤贺风烟为何会在此,还摔在地上。
赵云筝走上前去,问道:“怎么回事?”
贺婕妤已经被宫人们扶了起来,她有些委屈地走到赵云筝身边,道:“长公主,您要为我做主啊!刚才,我从墙上摔下来,傅昭仪就在附近,竟然不接住我!”
傅昭仪淡淡说道:“没有接住你的义务。”
赵云筝差点就笑出来了,还好憋住了。她问贺婕妤:“你为何会在墙头之上?”
贺婕妤有些心虚地说:“我见傅昭仪宫中的桃花开得不错,就想着摘一枝,然后就爬上了墙头……结果,摘了花,重心不稳,就往下摔了。傅昭仪看见了,但她装没看见!她太过分了!”
傅昭仪道:“我还没说你偷摘我宫里的桃花,你倒先告起我的状来了?”
贺婕妤顶了回去:“一枝桃花而已,有什么舍不得的?你也可以去我宫里摘杏花。”
傅昭仪:“我不喜欢杏花,也不想去你宫里。”
贺婕妤:“……”
赵云筝一边憋笑,一边说道:“贺婕妤摔伤了吗?先请太医来看看吧。傅昭仪,先让贺婕妤到你屋里休息片刻,等待太医过来吧。”
贺婕妤顺势靠在了赵云筝身上,说道:“应该摔得挺严重的……我要休息,我要看大夫,我还要请皇上来看我……”
傅昭仪道:“跌打损伤这块我熟,贺婕妤没事,不要没病装病。”
贺婕妤道:“我娇生惯养,骨头脆弱,不像傅昭仪那般皮糙肉厚的。傅昭仪,你别乱说。”
傅昭仪:“我没乱说。你要装病,回自己宫里装去。来人,弄一副担架来,把贺婕妤抬回去。”
宫人们果然抬来担架,请贺婕妤躺上去。
赵云筝在一边微笑,也没阻止。
贺婕妤抓住了赵云筝的手,恳求道:“长公主,我就要在傅昭仪这里养病,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是她见死不救,我才摔伤的!我要让皇上惩罚她!”
赵云筝笑道:“不是你自己爬上墙头,偷摘桃花的吗?这事论起来,是你先不对。”
贺婕妤道:“皇上今晚要来我宫里,我也只是想摘一枝最好看的桃花,回去插瓶而已,算不上什么。”
傅昭仪道:“既然贺婕妤伤势很重,今晚想必不能接驾了。来人,去通知皇上贺婕妤受伤的消息,请皇上今晚来我这里吧。”
贺婕妤马上站直了身子:“你说什么呢?我根本没什么事!”
傅昭仪:“原来你没什么事,刚才不是还要讹我吗?”
贺婕妤:“……”
傅昭仪身边的一个宫女要往外跑,贺婕妤赶紧拦住她,说道:“慢着,不许去跟皇上说!本宫好得很,你们娘娘想接驾,下辈子吧!”
说着,贺婕妤带着自己的宫人,快速地跑了,大概是回自己的宫里布置去了。
虽然贺婕妤离开了,赵云筝还是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这时,傅昭仪问道:“长公主来此,有何贵干?”
赵云筝道:“哦,没什么事,就是找你下棋。”
“那请进来吧。”
“你还有力气下棋吗?”
经过刚才那么一闹,赵云筝觉得,傅昭仪应该也挺累的。
傅昭仪却无所谓地说道:“自然可以,贺婕妤那种水平,对付她根本不在话下。”
傅昭仪回房去换了一身素净的宫装,然后来到书房,跟赵云筝手谈几局。
两人的棋艺都不错,你来我往,各有输赢,不知不觉就下了一个多时辰。
天黑了,傅昭仪便留赵云筝一起吃晚饭。
傅昭仪口味清淡,赵云筝也正好想换换口味,跟着傅昭仪吃也挺好的。
傅昭仪问她要不要加菜,赵云筝拒绝了。
她们吃饭的时候,傅昭仪养的几只猫就安静地趴在桌子边,傅昭仪会给它们喂点剩饭剩菜。
吃完后,赵云筝抱起了一只三花猫,跟它玩了一会。
傅昭仪在一边看书,很安静。
在傅昭仪这里,算是比较惬意的,因为傅昭仪比其他妃嫔成熟一些。
赵云筝有空喜欢往她这儿跑。
赵云筝一边喝茶,一边感叹道:“如果宫里一直是这么安静就好了。”
傅昭仪笑道:“恐怕长公主得把另外几人的嘴给缝上才行。”
“噗。”
这时,外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呕哑嘲哳的乐器声,似乎有人在吹笛子,但是吹得很难听。
虽然声音在远处,传到这里已经不算响了,赵云筝还是觉得头皮发麻。听声音的来源,似乎是淑妃宫里。
这时,傅昭仪对宫女道:“你去告诉淑妃,让她别吹笛子了,或者走远点吹,别这么折磨人。”
宫女有些忐忑:“淑妃娘娘是宫里位份最高的妃嫔,真的要跟她说这种话吗?”